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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福利番外05（第1页）

晚上，西德尼被楚祖强制请出观察室时，男孩看上去还是一副和他熟又不熟的冷漠。

观察室在埃斯波西托的私人实验室，离大学有一定距离。回到住处后，西德尼纠结了半天，本想提前喊车辆接送，定下心一问，拉扎尔已经安排好一切了。

西德尼能听到拉扎尔那头不断的窃窃私语，来自埃斯波西托的高层。

他们应该还在开会，今晚出了大事，谁也别想早睡，要是错过今晚的集中讨论，第二天就只能被事态甩在身后。

对于跟随过楚祖的人而言，被甩在身后等同于时代抛弃。

每个人都想成为戴熙安，或是拉扎尔。这种机遇并不多，楚祖给过一次，现在则是第二次。

“西德尼。”拉扎尔在终端那头说，“学校有唐崎的人，录入信息需要时间，你有学校大部分权限，需要认证的话你先顶上。替我向楚祖先生问好……就这样，你早点休息，别熬夜。”

“哦。”西德尼也没多的话好说。

戴熙安和拉扎尔一起对付唐崎……听起来就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西德尼在床上仰躺着，闭上眼半天睡不着。他躺了会儿，然后干脆起来，坐在床边翻看起终端。

终端堆积着学校发来的邮件，还有布蕾从教授那儿问到的小论文要求。

现在夜色已晚，不是回邮件的好时候，西德尼退出邮件页面，终端显示预设的壁纸，是生日时候和布蕾的合照。

生日那天，布蕾给西德尼的生日礼物是变焦瞄准镜，适配市面上大多数枪械。

西德尼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搞来的，在拆开礼物盒前，他以为自己会收到小狗挂件……这类的东西。

布蕾解释道，送礼物当然不是送自己喜欢的东西，她不清楚西德尼现在的喜好，送实用性的东西准没错。

西德尼更加意外了。

这位在大学重逢的旧友和小时候有了很大改变。

布蕾目前和西德尼一个专业，义体共生遗传系，隶属基因工程学院。

义体共生遗传系宽进严出，院长唐崎平日不出面，只在毕业时候出来大杀四方，把学生卡得哭爹喊娘，一问一个延毕，谁说好话都不好使。

该专业毕业后的主要就业方向就那么两个，要么唐家企业、要么军方，还都是技术岗，堪称两大铁饭碗，比议会编制还稳定，在众专业里也算是香饽饽。

故而，基因工程学院的学生依旧人满为患，从学校改革开始就入学，念到现在都没毕业的大有人在。

西德尼没想到布蕾也成了争夺铁饭碗的人之一。

在西德尼记忆里，布蕾就是穿着漂亮裙子，看着动画片感人片段哭得眼泪汪汪的小女孩。

她非常感性，又很天真，喜欢分享，哭起来像是下雨。

布蕾在搬家前参加了楚祖的“葬礼”，给了西德尼很大的安慰。

现在，布蕾还是喜欢穿裙子，天蓝色碎花长裙随风扬起，比天还蓝。

她总是斯斯文文的，带着隔壁文学系的做派，在学校更常见她套上包裹全身的实验用白大褂，脾气和善，但并不和他人深交，实验室、宿舍、图书馆三点一线。

布蕾的家庭不算阔绰，送女儿念热门专业就花光了大部分积蓄，所以在需要学生自配的护具上就显得落魄。她的护目镜是从学姐手里淘来的，尺寸不合，每次实验结束都会把她眼周勒出红痕。

西德尼想过带她去买新的护具，但布蕾用各种说辞婉拒了。

唐崎的偏心在大学不是秘密，西德尼总能拿到最好的资源。从他入学以来，就有不少议员孩子找上示好，西德尼被烦了几个月，从一开始好言拒绝到后来直接让他们滚远点。

但当布蕾鼓起勇气，表示想加入西德尼手里的项目时，他无法对布蕾说“不”。

拉扎尔将他们的友谊评价为“合理且边界感良好”，西德尼知道他想说什么，概括地说就是“互利互惠”。

西德尼独来独往惯了，没其他朋友，幼时的好友似乎让他在学校里没那么形单影只。作为这份陪伴的交换，布蕾能够到她无法触及的项目和资源。

西德尼认为自己并不需要陪伴，而且拉扎尔总是量化所有人际关系，明明他比谁都清楚，有些东西是不能被交易、也不用来交易的。

布蕾是他在上层区认识的第一个同龄人，是朋友，西德尼还知道自己险些害了他们一家，就算道过歉，他依旧感到愧疚。

布蕾本会在楚祖假死那天晚上就被灭口，不管那时她是否能理解楚祖虚弱至极所说的那些话，隐患就埋在那里。

但戴熙安什么也没做，对党羽瞒下了部分意外，放人离开了。

戴熙安经常用埋怨的语气，说楚祖对西德尼算得上过度保护。

因为布蕾还活着，所以戴熙安应该是对的。

戴熙安和楚祖间，总能存在不需言喻的默契。

说得再准确一点，他们都是能审视当下，立即做出反应，进而推演局面的那类人。

只不过在通常情况下，楚祖是制定者，戴熙安是执行者。

要说这是不平等利用也行，但见鬼之处就在于，他们的利益从来没产生过冲突，于是就演变成了由楚祖主导的各取所需。

也正因如此，在对待西德尼的时候，哪怕楚祖不提，戴熙安也会代为进行一些过度保护行为。

在戴熙安更具人性化的判断中，布蕾不能因西德尼的莽撞而死，这会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冲击，进而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这股默契并没有随着时间和某人的缺席而淡化，以前是那样，今晚还是那样。

戴熙安和楚祖简单交流了几句，没有解释说明，对话结束了，决定也结束了。女人身上蹿起一股重新被点燃的火，耀眼又灼人。

他们好像都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只有西德尼不知道。

以前他想让爸爸醒过来，现在似乎愿望成真了……成真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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