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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静得有点诡异。
头顶显示屏上的数字在一点点变小,电梯陆陆续续停了又开,零星几个人走进电梯,打算下楼透口气。
姜祖早在第一个人进来的时候就挡在了陆初霖前面,低头半敛眼,挡住惹人瞩目的眼睛。
没人关注电梯里的陌生人,视线扫过,发现是陌生的脸后,连多看两眼都不会。
系统:“您追出去干嘛呀?我看陆初霖现在浑身难受,您和他打招呼,他虽然听不见,但人都要碎一地了。”
“还不够碎。”楚祖说。
系统思索会儿,浑身来劲了:“没错!看来您醒悟了!就得这样!”
“不是。”
楚祖说,“工作中别掺杂太多个人感情,你上个任务就干得挺好的,怎么遇到陆初霖就炸呢……”
系统:“因为我是只善良的小黄鸡。”
楚祖:“为了工作,你把善良收一收。”
“那我就是不善良的小黄鸡,更要恶心大发,狠狠针对这小子了!”
楚祖:“……”
系统想得很简单,宿主不介意,那它可以介意呀,就跟周莉莉、周蓟、桑折一样。
楚祖算着时间,他不能在陆初霖身上耽误太久,上面一堆人等着。
电梯速度算快,在电梯里没法对陆初霖发挥什么,楚祖干脆趁这个时间给系统讲清楚。
“不要给自己自设立场,你不是姜祖,也不是读者、观众,现在按照创作者的角度去审视。”
“按照原著拍的电视剧,为什么小说读者和电视剧观众的评价会差距这么大?”
系统:“您之前不是说,因为男主人设的问题吗?他的人设没办法深挖,小说视角大部分都从桑折出发,陆初霖只是起补充作用。但电视剧不会只围着女主转。”
“有没有一种可能。”
楚祖说。
“看小说的人本身就是冲着爱情故事去看,她们只是单纯想要在文字里收获区别于现实的体验,爱情是主旨,救赎是辅佐爱情的标签。”
“就像别林斯基写的那样,关于爱情,人们有许多定义。”
“你不能因为自己定义和别人不同就断定他人的观念不合理。这个我不太懂的主题,天生就能把所有不合理的逻辑合理化。”
系统愣愣眨着豆豆眼。
它光速搜查,别林斯基,全名维萨里昂·格里戈里耶维奇·别林斯基,活跃于19世纪中叶,推动了俄国现实主义文学的进一步发展。
宿主举的例子是不是太……古典了一点?
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小黄鸡把搜索页面关闭,专心听宿主继续讲述。
“但文字和现实存在天然阻隔,电视剧非常直观的把人的五官印在你的视野,脑海。”
“如果你接受了这个形象,那他就是你身边随处可见的人——你喜欢看身边的人只顾着谈恋爱吗?”
系统不是人,不知道。
但只是跟着宿主视角,它怎么都不愿意看到桑折因为陆林变得患得患失。
“不喜欢。”它回答。
“这才是问题。”
楚祖说,“而时长最多两个小时的电影会放大所有矛盾。”
“我可以不理会吵成什么样,争吵已经是必然了,这和我修正姜祖没关系,有没有我都会出现不同的声音。”
“但我还是希望作者笔下的每个人物都能……完整。”
系统还是遵循自己的核心算法,它的所有底层运算都是为边缘角色修正定制。
“那不是咱们工作。”
小黄鸡说,“如果作者想改男主设定,那得找隔壁……而且这本书咱们没有评级,干了隔壁的活还是白干……”
似乎是没想到系统比自己还能算,楚祖失笑,说:
“你宿主的名字会被写到电影编剧名字栏,那我顺手做点什么,把整个作品完整性提一提也是应该的。”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一楼,陆初霖原本摁的负层,电梯里又只剩下他和姜祖两人。
“而且我不改男主,不好改。他现在就是野蛮生长出来,又被多次自我选择修剪得公整的盆栽,再去刻意给他塑形只会显得更加拙劣。”
系统:“他现在就挺拙劣,观众也会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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