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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穆楚白蹲下身跟着温凉往山下滑,他摇了摇头,“那种日子,一定不是我想过的。”
&esp;&esp;“是吗……”
&esp;&esp;温凉扭过头去,再也没有问过穆楚白,也再也没有看过他。
&esp;&esp;不用再劝,他已经认定了自己要走的路。
&esp;&esp;三人悄悄地沿着小路潜回离山寨不远的地方,站在这里都能听到从山寨那边传来的火烧的声音,噼里啪啦的。三人没有多话,沉默似乎成了三人不用言明的规矩。他们尽量加快脚底的速度来赶路,而不是竖起耳朵去倾听那山寨里是不是还会传来别的声音。
&esp;&esp;周旺木烧山寨,这太奇怪了,如果只是为了对抗臭老九,这个代价未免付出的太多了。想到这里,温凉心里不由觉得奇怪,他不由得想到自己与仲孙孤临背着穆楚白离开山寨时的情景,当时安静的太过诡异了,倘若山寨里真的有人在巡夜,绝对不会不能发现他们,只是他们俩当时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穆楚白的身上,一心觉得只要不被人察觉便好,放在平时,一定会发现这其中不自然的地方。
&esp;&esp;还是说,当那茶杯掉落在地上的时候,到底是让他们进屋子,还是通知其他人离开山寨?
&esp;&esp;这个时候,温凉的脑子里也混乱起来,他不知道周旺木到底瞒了多少人,还是他到底有什么别的计划,他不应该……不应该连自己都瞒着。温凉有些愤恨地挥了一下拳头,用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树丛,他心里肯定生气,想不到周旺木竟然敢这么做。
&esp;&esp;他已经将穆楚白拱手相让,现在还要剥夺他唯一的信任?
&esp;&esp;温凉并没有想太多,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寻到周旺木才行。
&esp;&esp;他们走出山坡,绕过通往山寨的小路,往后山那条悬崖赶了过去。然而这个圈子绕得很大,这大半夜过去了,他们还没有走出林子。眼见天边天色渐渐亮起,而身后山寨处黑烟一片,也不知道到底发展成了什么情况。比之更让人心里着急的是,他们没有遇到臭老九,更没有见到山寨里任何一个人。
&esp;&esp;他们像是被抛弃了一样丢在了天王山里打转,一种奇怪的孤独感从心里油然而生。
&esp;&esp;穆楚白摇了一下脑袋,他很少这么徒步在山里行走,可能还有因为药物的关系,他的双脚现在酸痛的要命,两条腿也开始不受控制了起来,要不是有精神靠着让他努力迈开步子,不然他一定瘫倒在地,再也走不动了。可是他不得不逼着自己快点赶路,也许再晚一刻,他都要后悔一辈子。
&esp;&esp;开始往上坡走去,天边也渐渐亮了起来,路也比先前好走许多,至少不用抹黑着往前走了。但是时间越是流逝,他们就越捉摸不了周旺木的动向,也许等他们赶到了悬崖边上,周旺木他们又走了。
&esp;&esp;他们三人谁都不愿这么想。
&esp;&esp;头顶的天空泛着亮白的蓝色,林子里的鸟儿也开始叽叽喳喳地叫嚷了起来,似乎并没偶察觉昨晚山中烧着一场大火,扭头去看,两处山峰之间依旧黑烟萦绕,大火还没有结束,唯独庆幸的是,大火没有烧到山里。只是相距如此之远,他们还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焦味。
&esp;&esp;走在最前面的仲孙孤临突然低吟了一声,穆楚白探头去看,似乎快要到目的地了。
&esp;&esp;他们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冲出树林时,他们站在当时臭老九追来的小路上。仲孙孤临指了指一旁上悬崖的山路,轻声说,“我先上去看一看,免得误打误撞伤了自己人。”
&esp;&esp;温凉拉住也要跟上去的穆楚白,对着仲孙孤临点了点头,他们俩附身站在悬崖下,抬头往山上看去。然而不等仲孙孤临再往上走,他们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声音在他们头顶处戛然而止,仲孙孤临不敢轻举妄动,他看了一眼温凉。而温凉却突然轻功起身,踏了两步跃上了悬崖。
&esp;&esp;仲孙孤临在穆楚白身边暗叫一声不好,却还是十分恪尽职守抬手挡在了穆楚白的身前,就在温凉的身形消失在头顶悬崖处之后,很快,就听到他在上面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们先上来吧。”
&esp;&esp;看样子遇到的不是臭老九,而是自己人。
&esp;&esp;穆楚白稍稍有些幸喜,他在仲孙孤临的帮助下手脚并用爬上了悬崖,在越过山坡的那一刻穆楚白看到了不少人,特别是站在最前头的那个人,他原本堵在心里的恐慌和害怕一下子随着晨风而烟消云散,天也亮了起来。
&esp;&esp;周旺木的身后站着好几个人,他们身上都带着不少血迹,脸上也是脏脏的,而周旺木比他们更厉害些,头发乱糟糟的,脸颊上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被火熏黑的。
&esp;&esp;这个种局面很奇怪,明明是拼命想要见到面的心情,可真的到了见面时刻,心里却都激动不起来了。
&esp;&esp;温凉也只是站在穆楚白的身前,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敌对,对于周旺木的所作所为,他现在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对还是错。
&esp;&esp;然而最先开口却是平时不怎么显眼,却嗓门很大的田禀,“叛徒!他肯定是叛徒!”
&esp;&esp;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赶回来的三人都说得莫名其妙,他们不知道这句话说的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田禀会说这种话。
&esp;&esp;温凉冷着脸,十分严肃地看向周旺木,“这到底怎么回事?”即便田禀不说,这个问题他也是要问一问的。
&esp;&esp;“怎么回事?”回答的不是周旺木,却是一旁站着拎着一把刀的任七,他的头发都散开了,完全没有往日那般潇洒,语调也变回了往常,甚至带有一些愤怒。任七无视任何人的表情,他的目光愤恨地越过温凉的肩头看向了他身后的穆楚白,“还要问怎么回事?当然要问问这个跟朝廷有千丝万缕关系的穆公子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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