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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和帝点了点桌子:“回答朕的话。”
看到朱光禄的神色,他便知道朱光禄很可能被安王戏耍了。
朱光禄将事情避重就轻的说了,看似在斥责卫城太守,实则话里话外都在为他开脱。
什么到任不满一年,手段太软不能服众,底下官员相互勾结欺下瞒上、沆瀣一气、贪墨朝廷拨款,官商勾结……
安王抱着胳膊,冲着晏世清撇撇嘴。
瞧瞧咱们朱大人这张嘴,直接把卫城太守描述成一个和善、心系百姓、真心待人却反受蒙骗的可怜虫。
不要脸。
朱光禄这个女婿圆滑的很,贪财好色,吃喝嫖赌是样样沾、样样精。
能坐到这个位置,全靠朱光禄的运作,为朱家在江南一带敛财。
朱光禄说完。
隆和帝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折子继续批阅,朱光禄只好一直跪着。
安王摸着盒子,决定让他多跪一会,自己再开口。
隆和帝头也不抬的问:“你说寻了好东西来,是什么?”
安王屁颠屁颠的把盒子放到案上:“儿臣托晏侍郎大伯去寻了些珍贵药材来给父皇补身子,嘿嘿。”
隆和帝不懂药材,他看到里面还有个小金蟾。
“这,也是药材?”
安王把小金蟾拿出来:“父皇,这可是稀罕物,你平时吃的喝的,弄一点点汁水浇上去,金蟾不变色便是无毒,变色的则是有毒。而且啊,如果两样单着无毒,但合到一起便有毒,一前一后浇上去,也会变色。”
隆和帝来了兴致:“哦?福康公公,寻些毒药来。”
福康公公苦哈哈的:“陛下,这宫里哪儿来的毒啊?”
他看了眼跪着的朱光禄,转移话题顺带卖他一个好:“陛下,朱大人还跪着呢。”
隆和帝好似才想起来一般:“爱卿请起,此事朕知道了,届时会派钦差去查,你先行回去。”
朱光禄起来后,冲着福康公公略点了下头致谢。
“老臣告退。”
他往外走的时候刻意放缓脚步,听见安王说:“父皇,儿臣听说你现在需要上好的药材——”
“谁说的?”隆和帝不悦的声音打断安王的话。
听到这里,朱光禄加快度离开。
殿门关上后。
隆和帝冷脸看着安王,等他一个解释。
安王一点都不害怕,嬉皮笑脸道:“父皇果然是懂儿臣的,在关键的地方打断儿臣的话。其实我们进宫前,晏大伯已经告知了江南水患的事情,他回来一路上都有人围追堵截,费了不少功夫才把人甩掉。
儿臣猜测,朱大人知道女婿治下出了这么档子事肯定急死了,一听儿臣和晏侍郎要进宫,最妥当的法子就是大义灭亲,先告自家女婿的状。”
他指指木盒:“儿臣特意拿着个木盒上的马车,朱大人定是以为里面是什么罪证呢,虚惊一场后又从儿臣这里听说父皇需要上好的药材,那不得想尽办法搜罗好东西来献给父皇好让你高抬贵手啊”
安王一副“我多为你着想啊”的表情。
隆和帝没好气道:“朕怎么就需要上好药材了,你这明晃晃的咒朕!”
安王直呼冤枉:“父皇日理万机,这么辛苦了,当然需要上好的药材补一补身子啊!再说了,又不用自己掏银子,有小金蟾在,谅他也不敢在药材上动手脚。父皇你就算自己不用,赏人也是好的啊!”
晏世清十分怀疑,安王口中的“赏人”就是他自己。
隆和帝也这么觉得:“赏你?”
安王羞涩一笑:“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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