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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含娇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穆洁问她是不是感冒了,她说没有,大概是哪个帅哥又在心里不小心提到她。听到这个,穆洁翻了个好大的白眼,直说她想男人想疯了。
她们一起下班,去后棚子取自行车,户籍大厅的高姐也在,和她打招呼问:“娇娇,我听小李说你打算去大炮那儿,你要管小炮的事啊?”
也是户籍厅的孙哥听见,问:“什么小炮?大炮还有儿子了?”
穆洁说:“孙哥,你又落后于局里的信息网了,小炮就是冯同福啊,大炮是他师父。”
“哦哦哦,”孙哥反应过来,“是含娇抓了好几次的那个小孩是吧?唉,我咋每次都错过你们交换情报。”
翁含娇笑笑:“是啊,他都来这么多回了,姐姐我可不得好好关照他?”
高姐结婚多年,有个儿子,如今看了这种小孩就总很同情:“才18呢,也是挺精神个小伙子,怎么就偷东西了呢?他妈妈知道不晓得有多难过……我记得他是一个人在B市吧?是不是养不活自己?”
“是,之前跟我交代过,南方山村?跑过来的,问他爸妈也不说。”翁含娇一抬腿跨上自行车,“应该也有生活困难的原因吧,我去问问,看能不能给他找份工作。”
孙哥说:“你可真够心善的,但也得小心点,上回你帮那姑娘,她前男友来闹几天,我都替你担心。你一姑娘,也别太出头了。”
翁含娇常听到这种话,不过关心大于刺耳,她还是先谢过好意。“没事,我有分寸。小孩也不容易,一个人出门在外的,我就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穆洁陪她一起去,两个人骑自行车到大炮那个小摊也就不到十分钟。大炮姓崔,今年是四十五,长相比年龄显老,推着个带铁箱的三轮车,车上挂很多轮胎。
“崔叔!”翁含娇把车停在电线杆边上,私下警局叫他大炮,但年轻的警官见了面还得叫一声叔,“最近怎么样?”
崔叔坐在小马扎上,摆弄改锥,说:“不好干了,那什么共享单车一出来,自己有车的不骑。那共享的报了错平台都拉走了,自己的自行车又没几个坏的……不行,该改行了。”
穆洁骑的慢一点,这会儿才把车停下,听见人抱怨自行车行情不好,宽慰他说:“还好的,这不也正好带动大家骑自行车的意识嘛……炮叔,你可以租个门脸,弄二手自行车的,还有电动车啥的。”
“你说的也行,”崔叔认得她俩,两年前他被翁含娇逮到过,后来也算金盆洗手,如今警局有些关于扒手的事也会问问他。他朝穆洁招手,“你那个车推过来,我看链条涩了,给你上点油,不收钱。”
有改过自新的小偷那当然是好的,因为小偷再犯率很高,所以警局也会安排下回访。三人聊了会儿家长里短,崔叔也不抗拒,边给客人修自行车边和这两个姑娘聊天。
几分钟后正式话题才到,翁含娇问崔叔:“冯同福现在还是和你住一起吗?”
“住一起,这里房租那么贵,他哪儿住得起?”早在第一次被逮,去派出所领人的就是崔叔,他们之间的师徒关系也不是什么秘密。“怎么?他犯大事了?我可早劝他不要去偷了,有事别赖我,我也不给他赔钱。”
穆洁说:“没有叔,我们就是关心他,才刚成年,咱引导引导争取让他走上正路。”
翁含娇也附和:“对对对,你说他这个年纪也就是个小男孩,我们不能放着不管嘛。”
崔叔笑了,黑脸一皱露出口黄牙:“说什么,你们啥年纪?我看你们也是小女孩。”
“不小,我都二十七了,再几年奔三了!”
“二十七不大,晚婚晚育,优生优育!你看同福怎么样,就是小点……”
翁含娇无奈了:“叔,别闹了,快点说正事了,他怎么就干上小偷了,没别的路走?”
“能有什么路?他刚来B市那是几几年,十几,十五六吧,谁敢收童工。那我也没多有钱,不能养着他,可不就教他门手艺呗。”
穆洁说:“那还是赖您啊,您当初教他修自行车多好,就能给我们减少点工作量。”
崔叔瞪大眼睛,狠狠扭了下正在修的车轮:“我那时候也得会修自行车啊!”
听崔叔讲他是三年前在垃圾站捡到冯同福的,这小孩又黑又瘦,身上衣服都是破的,整张脸上脏的也就能看见眼睛,正在翻垃圾桶。崔叔正好刚得手,看这小孩可怜就给他买了吃的,结果冯同福就赖上他了。老崔家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养不起这正长身体的小男孩,只好教他偷东西。
问冯同福哪儿来的,他说从S省一个山村来的,遇见崔叔前已经流浪了俩月,身上钱都花光了。
来B市干什么?他说找家,他就是记得他家是这里的。
“你说他认为自己是被拐卖的是吗?”翁含娇严肃起来,她没想到还牵扯到这方面,赶紧仔细问,“他对家人有印象吗?”
崔叔说:“有,但是不多,他记得自己有个哥哥,但是他走丢的时候太小,应该就三四岁。自己原名也记不得了,只知道是B市的,还是这个区附近。”
走失的年龄相符……小翁皱眉:“可是年龄对不上……他才十八……”
穆洁一听:“你不会猜他是郑南与他弟吧?哪有这么巧,我看他们一点也不像。”
“那也是一条线索嘛,”她托着下巴想,被拐儿童的年龄是存在造假可能性的,郑南与说他家最早没搬家时是住B市,弟弟走失后才搬走的,不一定是这个区,但这么多年冯同福记错了也不一定。“就算不是他,万一是同一个拐卖人呢?”
穆洁一看她这样子,知道她是又要多管闲事了,于是从口袋里拿张便签纸,写了串电话:“炮叔,你跟那小孩说一声,这是我俩电话,让他记得打,我们帮他找……他怎么不早来报警嘛!”
崔叔满是机油的手在脏围裙上蹭蹭,才接过那张纸:“那不就找抓呢吗,是个贼谁往衙门跑啊。他现在十八了,你们给他找找工作呗。”
“不能这么想,不犯错谁抓他啊!”翁含娇又长腿一迈,跨上自行车,“人民群众这个意识还要提高啊,有困难得找警察!”
作者有话说:
微博发了个抽奖,一些零食。知道有些朋友为了支持emo的我总发很多条评论,十分感谢,希望我能坚持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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