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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旋涡在玉珏入手的刹那骤然坍缩,云瑶被君墨渊扣着腰肢掠上冰桥。
乾坤镯裹着半块玉珏飞回她腕间时,青铜棺里突然传来铁链断裂的脆响。
"小心!"陆大侠的刀光破开血雾,堪堪斩断缠向云瑶脚踝的藤蔓。
这位披着蓑衣的江湖客从梁柱跃下,刀柄云纹与玉珏如出一辙,"把东西给我。"
君墨渊的剑锋已抵住来人咽喉,霜刃映出对方布满旧疤的面容。
云瑶按住他手腕,盯着陆大侠腰间晃动的青铜铃铛:"陆家军三十年前全军覆没时,活下来的小公子如今也要做梁上君子?"
蓑衣下的肌肉骤然绷紧。
陆大侠刀尖转向冰面某处裂缝,挑出半截腐烂的玄铁令牌:"云姑娘既认得陆家军信物,就该知道这东西留在你们手里,只会招来更多像赵统领这样的怪物。"
水阁突然剧烈震颤。
七具青铜棺正在缓缓上升,锁链摩擦声里混着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君墨渊突然挥剑斩向陆大侠身后,剑气掀开的青石板下,无数血红藤蔓正朝着玉珏方向疯狂涌动。
"东南巽位!"云瑶甩出三张金符封住藤蔓来路,乾坤镯迸射的星光竟与陆大侠的刀芒产生共鸣。
当玉珏纹路在两者之间投射出星图时,她突然将镯子抛向半空:"陆公子可认得璇玑阵?"
陆大侠劈砍的动作猛地顿住。
那些随星光流转的二十八宿,正与他背上烫伤的旧疤完全重合——那是陆家最后的秘传阵法。
"云氏血脉是钥匙,陆家星图为锁眼。"云瑶指尖凝聚的血珠坠入星图缺口,整座水阁突然浮现出青铜编钟的虚影,"当年你父亲拼死送出的密函,此刻正在尚书府暗格。"
血藤突然狂般冲破符咒,君墨渊反手将剑柄撞向自己伤口,沾着毒血的长剑瞬间燃起苍蓝火焰。
陆大侠看着那些在火中扭曲的鬼面藤,突然将刀掷入阵眼:"我要亲眼看看父亲的笔迹。"
三股力量交汇的刹那,编钟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玉珏化作流光没入陆大侠的刀身,在云纹末端凝出半枚凤羽印记。
君墨渊突然揽着云瑶急退三步,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已插满淬毒的玄铁箭矢。
"西北角楼。"陆大侠旋身甩出蓑衣,展开的油布竟是将十几支冷箭尽数兜住。
他抹去脸上血渍看向云瑶,眼神如淬火的刀:"三个条件——玉珏归我保管,阵法由我破解,遇到灵老让我先战。"
云瑶将染血的丝别到耳后,突然笑着割破掌心。
血珠悬浮成契约符咒时,整条回廊的灯笼都染上绯色:"再加一条,若遇云氏仇敌,留给我亲手了结。"
暮色四合时,三人站在藏宝地入口的石碑前。
陆大侠用刀尖挑起块碎石,看着它在触及结界瞬间化作齑粉:"当年三十八名高手止步于此。"
君墨渊的剑鞘突然出龙吟。
他盯着碑文某处凹陷:"云纹。"云瑶会意地将玉珏按上去,地面突然窜出九盏青铜灯。
火光摇曳中,陆大侠的刀柄凤羽与玉珏凤严丝合缝。
"退后!"君墨渊的警告晚了一步。
融合的玉佩迸的强光中,云瑶看见陆大侠的蓑衣被气浪撕成碎片,露出后背纵横交错的旧伤——每道疤痕都精确对应星图缺口。
当光芒渐熄时,结界显现出的裂缝里渗出森冷雾气。
陆大侠突然按住要上前的云瑶,从怀中掏出的青铜铃铛竟与雾气产生共振:"是往生雾,沾身即入幻境。"
君墨渊剑尖挑起块碎石掷入雾中,石头落地已成粉末。
云瑶却盯着雾中若隐若现的青铜灯台:"九宫移位,生门在坤。"她话音未落,陆大侠的刀已劈向西南方位,刀锋与某种无形之物相撞迸出火星。
雾气突然剧烈翻涌,隐约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
君墨渊将云瑶护在身后,剑身浮现的古老符文开始灼烧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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