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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紧紧盯着台上那剑,又道:“无妨,这咒本来就凶,今日度的鬼魂都有上千年的怨气承载,反应大实属正常,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还死不了。”
宁洛紧紧皱起眉,将仙君扶了起来,道:“无论如何,得先好好休息。”
仙君蹙蹙眉,轻声道:“抱歉,刚才吓到你了。”
宁洛怔了怔,道:“没有。仙君所作之事,皆为斩妖除魔拯救苍生之事,不应对我道歉。”
仙君眉头轻颤,抬头看向宁洛,咬了咬牙,问道:“那你还想寻死吗?”
宁洛双眸颤动,眉头轻蹙,咧嘴笑道:“仙君,你在胡说什么呢?”
仙君恼道:“究竟是不是我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方才若不是我拦着你,那剑上的亡魂就把你切成八块了!”
宁洛心虚的别开目光,没做辩解。
仙君又道:“你平时挺聪明一人啊,怎么这个时候犯糊涂?!殷故他是自己跳下去的,又不是被那女鬼拉下去的,肯定会没事啊!你不一样,你若是真不小心死了,殷故回来可怎么办?!找不见你他可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
宁洛垂眸,轻声道:“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仙君瞪着他,似还有一堆怒火没撒出来,却堵在嘴边如何也撒不出来了。
毕竟,仙君所说,只是安慰的托词,他也无法保证殷故是否还活着。
毕竟那冥河底下,是有千年怨气的百万鬼魂,就算殷故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见得就能全身而退。
仙君垂下头,将心中之气咽了又咽,然后撑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念道:“走了,回去了。”
宁洛无言,默默跟在他身后,又伫足,回望那把剑。
宁洛忽然问道:“我可以把它带回去吗?”
仙君停步,回头望向他,又望了眼那剑,垂眉,轻描淡写道:“剑中亡魂虽已被超度,但剑本身戾气深重,若带它,船会沉,我们渡不去冥河。”
宁洛:“……”
仙君:“不过,你可以将它抛进冥河,以镇河底怨魂。”
宁洛垂眸,露出不易被察觉的微笑。
然后他走上高台,亲手将缚剑的铁链解下,双手将剑捧起。
那剑本该很沉,宁洛森·晚·却轻松拿起。
他将剑抱在怀中,随仙君一同步步走到故国渡口。
他上前到河边,望着浑浊冥河水,连倒影都不能见到。
他蹲下身,珍重的紧紧抱了一下怀中剑,又亲吻了一下剑柄,像在做一个沉重的道别仪式。
他就这样抱了许久,才终于将剑双手放于水中,金剑稳稳下沉,浑浊的冥河水不予它最后的道别背影。
不久后,摆渡人划船停靠,仙君又给他两枚铜币上船。
这一路,宁洛耳畔再无鬼魂哀怨。
木牌明心意
宁洛与陈仙君走陆路回到墨城时已耗大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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