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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此言,是想要老夫的命啊。”
正在大殿之中安静如丝之时,崔远山突然开口,声音带泣。
“老夫如今已经年迈,如今早就该致仕还乡了,是陛下体恤老臣,仍然让老臣继续在朝堂之上。
太子为了前些时日北方旱灾的案子昼夜难安,老夫自然是能体谅的,但如此罪名,老夫可不敢当。”
见着崔远山想要火往北方旱灾上引,夏渊眼底浮上一抹冷芒,自袖中掏出了一本奏折,随后跪了下去。
“启禀父皇,儿臣有本启奏。”
早就对崔远山和太子之争,看的心烦的夏皇,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太子你要说什么?”
“儿臣要参崔远山在十年前的殷州水患中,残害百姓,贪墨舞弊,更是为了事后掩盖罪证,将那些没有拿到赈灾银百姓和忠臣义士全都杀害,奏折里面写的清清楚楚,还望陛下过目。”
随着夏渊说完这句话,原本眉宇间还有一丝得意的崔远山,顿时脸色突变,他看着太监将奏折接过去面呈陛下,手指微不可察的颤抖起来。
“陛下,殷州水患乃是夏国百年难遇的一场大水,老夫当年带着众臣为救灾民,数夜不眠不休,太子所奏之事,皆是污蔑啊,陛下圣明,求陛下替老臣作主啊。”
没等夏皇打开奏折,崔远山就率先开口,而他身后那一众大臣,也跟着附和。
“陛下,崔相国为了那次水患,数日同我们在商讨对策,甚至连发妻重病,都未曾回去探望,他怎么可能做出残害百姓,贪墨舞弊之事啊。”
“是啊,陛下,太子所言,断不可信,还望陛下明鉴,莫要寒了诸臣的心啊。”
“陛下,崔相为国为民,从来都鞠躬尽瘁,如今却遭此无妄之灾,还请陛下莫要听信谗言,伤了一代忠臣啊。”
“陛下……!”
“都给朕闭嘴!”
夏皇突然间盛怒而出,大殿一下子安静下来,只见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夏渊,语气透着沉意。
“太子,朕再问你一遍,你方才所言,可否属实?”
“儿臣所言句句皆为实情,如今证据确凿。”
“好,好一句证据确凿。”
夏皇将手里的奏折给翻开,当他看完之后,目光转向崔远山。
“崔爱卿,太子所说的,你可认?”
崔远山此时早就在心中百转千回,当初那些知道此事的人,皆都被灭了口。
若是太子早有证据,哪里会到现在才拿出来,定然是吓他的。
这么一想,他马上挺直身子,“陛下,莫虚之罪,微臣不认!”
“好好。”
夏皇一连说了两个“好”字,再次将视线转向夏渊,重重叹了口气后,再次开口。
“你将证据呈上来吧。”
“是,父皇。”
夏渊将早就准备好的百姓供词,还有楚御史誓死保护着的血书和记录下来的卷宗,全都拿了出来。
当他将那血书摊开来时,早已干涸成褐色的血字,让在场的众人皆吃了一惊。
“陛下,这份千人血书上的人,便是被崔远山杀害灭口之人,十年前,百万赈灾银皆被崔远山及党羽贪墨,百姓饿死的,淹死的不计其数。
殷州城官不忍见到百姓凄苦,便写下这封万民书,准备上达天听,可是却不料,血书之事被崔远山得知,于是他派人将城官与血书上的百姓杀害,掩埋在了万人坑中。
而庆幸的是,这份血书被当时城官的文吏偷偷带出,兜兜转转之下,随当年赈灾银的收签卷宗,由忠诚义士交给了儿臣的手中。
如今,儿臣身为大夏的储君,即便是过了十年,儿臣也要为那些无辜百姓,为殷州城官讨回公道!”
说完这句话,夏渊死死看向崔远山,“崔远山,这份收签卷宗上面,可是盖着你的印鉴,还有当年参与贪墨的官员供词,皆是受你授意,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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