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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与此同时,Beta青年的口中冒出了迫切地回应:“可以!”
狭小的车内充满了墨汁的气息,浓烈得如同掉进了装满了墨汁的水缸。
韩思诉後脑勺的发丝软得不像样子,他的唇.舌也软得不像样子。韩思诉整个人都像一块布丁,焦糖鸡蛋口味,又柔软又甜腻。
亚伦觉得,这块布丁,自己这辈子大概是戒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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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思诉的公寓很狭小,堪堪只够一个人居住。他初来乍到,不知道首都星有长达半个月的雨季,更不知道雨季的潮湿有多麽可怕。
最要命的是,他的公寓处于一楼。
如果说雨季的首都星像生着蘑菇的古木一样,又潮湿又阴凉的话,雨季的一楼公寓,简直就像是蘑菇与树木的连接处,恨不得每一寸都充满了水分子。可这水还偏偏看不见摸不着,只让人觉得难受,却说不出到底哪里难受。
打开房门的刹那,亚伦就已经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潮湿感。这间公寓年久失修,甚至阳台还是漏雨的。雨水顺着阳台顶端的缝隙滑下来,湿哒哒地滴了一地,水渍眼看着就要漫到室内来。
居住环境如此恶劣,可偏偏他的Beta完全没有意识到,进了屋後第一句话居然是对着他讲的。
“你刚刚淋了雨,不如去洗个澡,等雨停了再回去。”
全心全意为着自己着想的Beta青年实在是过于具有吸引力了,亚伦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胸口溢满了粘.稠的爱意,他恨不得立刻将韩思诉拉进怀中,揉着他的发丝,朝他问一问自己为何会如此喜欢他。
但毕竟才刚刚确定了关系,亚伦担心自己将对方搂入怀中的举动过于粗暴,会吓着他,于是只轻描淡写地说道:“可你也淋了雨。”
韩思诉闻着和雨水味道揉在一处的浓郁墨水香,心中的愉悦一时间难以言说,他只朝着自己的新任男友弯了弯嘴角,说:“那我们可以一起洗呀。”
亚伦的信息素被韩思诉的这句话弄得更加浓郁,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後犹疑道:“可是……”可是他和自己的小Beta才刚刚交往一小时都不到,虽说同为男性,但一起洗澡还是太过轻浮孟浪了。
韩思诉猛地将头低了下去,脸上的红云较在车上时更胜,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方才……开,开玩笑的,你可千万不要当真。”他表现出一副想要调戏男友不成反倒作茧自缚的样子,显得越发惹人怜爱。
亚伦宽大的手掌穿.插.进韩思诉浓黑的发间,而他本人则在小Beta的面颊间轻轻落下了一个吻,然後说:“嗯,我知道。”
“快去洗澡吧,当心感冒。”韩思诉把亚伦往厕所的方向轻轻推了一下,“浴室有点小,和厕所是连在一起的,你凑合洗洗吧。”
亚伦点点头,随後又听韩思诉说:“啊,我这里没有你能穿的衣服,怎麽办呀?”
“没关系,我回家再换衣服就是了。”亚伦安慰了下小心翼翼的Beta,然後朝厕所的方向走去。
韩思诉坐在公寓的破旧沙发上,对着老旧的电视机,在亚伦进入洗手间的刹那,他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去,歪歪斜斜地躺在沙发上,脸上纯真可爱的神情一扫而空。
此刻,他琥珀色的眸子显得凌厉过了头,像一只鹰一样。
这才是韩思诉中将应有的样子——喜怒无常丶阴晴不定,他想。
他的杏眼眯在一处,竟显得有些狭长。
韩思诉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将它送到自己嘴边,微微抿了一口玻璃杯中的水。
韩思诉很享受他和亚伦现在的关系,看着亚伦被自己耍得团团转令他感到非常高兴。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当亚伦知道自己饲养的仓鼠其实是一条蛇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他已经计划好了,要在亚伦对自己的爱意最浓的时候,给予他致命的一击。
毕竟,雅客塔一役,韩思诉麾下的三百机甲精锐,有一半折损于亚伦之手,这口恶气,以韩思诉的性格,绝对不可能随随便便地给咽下去。
亚伦洗完澡出来时,韩思诉已经又恢复成了拘谨害羞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像新婚之夜等着丈夫前来洞房的新娘,怎麽看怎麽使人心生怜爱。
在经历了韩思诉公寓热水器中忽冷忽热的水和细如春雨的花洒之後,亚伦终于坚定了一个主意,那就是把韩思诉带回自己的家里。
他一个从军多年的Alpha尚且难以忍受这间简陋公寓的艰苦环境,又怎麽可能忍心让自己不谙世事的小Beta生活在这种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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