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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第1页）

第27章

第27章

长安街的晨雾还未散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云汀蹲在柜台後数铜钱，赤狐崽突然炸毛，叼着她的裙角往门外拽——十匹雪白骏马踏着金铃声停在"爱己堂"门口，赫连霆一袭狼裘翻身下马，金棕色卷发在朝阳中泛着蜜糖般的光泽。

"小半仙！"他扬手甩出个鼓囊囊的皮袋，草原特有的奶香味扑面而来，"三百斤风干肉，换你三罐消食丸！"

云汀的银针"叮"地扎在门框上："客官，本店新规——活物与前任不得入内。"

赫连霆大笑着一脚跨过门槛，狼皮靴扫落药柜边的灰尘："我算哪门子前任？顶多是没付账的债主！"他忽然凑近柜台，身上混着青草与血气的味道刺得云汀鼻尖发痒，"草原的星星夜夜问我，何时带老板娘回去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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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三刻，祁廉的龙辇堵死了半条长安街。赤狐崽蹲在御赐匾额上啃肉干，被云汀一颗山楂丸砸中脑袋："吐出来！那是给李尚书夫人治胸闷的！"

"陛下万安。"云汀敷衍地福了福身，药杵敲得捣药罐咚咚响，"问诊排队，急诊加价。"

祁廉的指尖抚过赫连霆送来的狼皮褥子："漠北的皮货容易生虱子，朕命人拿硫磺熏过再送来。"

"熏坏了我找谁赔？"云汀扯回褥子，"这毛色完整的雪狼皮，值二十两银子呢！"

赫连霆的马鞭突然卷住祁廉的衣袖："中原皇帝很闲？天天往药铺钻？"

"朕来视察民生。"祁廉的暗纹龙靴碾碎晒干的药草，"倒是可汗擅离封地，不怕草原生变？"

药杵"咚"地砸在两人中间，云汀叉腰冷笑："要打架去对面擂台，打坏我的草药按片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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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朝贡大典，赫连霆的进献礼单惊掉礼部下巴。云汀蹲在偏殿廊下啃西瓜，赤狐崽突然窜出来拽她裙角——贡品箱底竟藏着整株千年雪莲！

"你们草原人送礼都夹带私货？"云汀举着雪莲根须上的泥土，"这泥巴还是长白山特産呢！"

赫连霆的金刀劈开西瓜："我抢了北狄三座城才挖到这宝贝，换你三句话够不够？"

"第一句：诊金万两。"云汀的银针扎在西瓜瓤上，"第二句：赊账利息按日算。第三句......"

祁廉的咳嗽声突然响起，明黄龙袍扫过满地瓜皮："可汗的贡品缺了冬虫夏草，可是诚意不足？"

"虫草被小半仙做成安神香了。"赫连霆抛着雪莲冷笑，"陛下夜夜难眠，要不要试试？"

云汀突然将雪莲塞回礼箱："这赃物，我可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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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漫过後院药圃，祁廉的龙袍下摆泡在澡盆里，赫连霆的狼裘沾满皂角泡沫，这两人竟是在给赤狐崽洗澡。赤狐崽扒着云汀的裙角惨叫，被她一桶温水浇成落汤鸡。

"爪子收好！"云汀按着挣扎的赤狐，"你俩愣着干嘛？刷毛啊！"

祁廉的玉梳卡在打结的狐毛里，赫连霆的金刀削断一撮红毛。云汀气得夺过刷子："败家子！这毛能做二十支狼毫笔！"

更漏滴到三更，赤狐崽裹着锦被打喷嚏。赫连霆突然开口："北狄联合十二部叛乱，我需要......"

"诊金加倍。"云汀打断他，"刀伤药丶止血散丶解毒丸，明日来取。"

祁廉的玉佩落入药柜："漠北商道给你，别跟他走。"

云汀将玉佩串进铜钱堆："本店概不赊账，现银结清！"

晨光漫过窗棂时，赤狐崽把湿漉漉的爪印踩满禅位诏书。云汀数着拍卖会的银票轻笑，药香混着皂角味飘满长安街——这世上最靠得住的，还是捏在手心的真金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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