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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灼醒了吗?”电话一接通,于一凡便是先问贺灼的情况。
我在医院守了两三天了,一直没有睡好,加上心理压力有点大,所以我没有休息好,此时我的魂魄似乎都不在躯壳里,看了一眼床上的贺灼后,我疲惫地叹气,“还没有,要是今天醒不过来,就比较麻烦了。”
于一凡对我说道,“嗯,要是他醒不过来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应该是等着他吧。”我没有退却,不可能因为贺灼醒不过来,我就自己待着孩子回A市,不再管他。
我的回答让于一凡有些沉默,我不知道他今天联系我是因为什么事,婚礼的事情我交给他去收尾,但我在这两天也一一打了电话给那些被我们放鸽子的宾客,进行了道歉和解释。
虽然我们两个的婚礼有点像个笑话,可是因为本来就是假的,所以我并没有想太多,也没有将别人的议论放在心上。
“没事,我就是问问贺灼的情况,这几天我有些忙,所以没有过去看他。”于一凡笑了笑,语气轻松地对我说道。
可是我觉得他在骗我,却又想不出他能骗我什么。
我们两个没聊两句就挂了电话,我想等到贺灼这边有一个确切的结果以后,就去找他当面聊聊,关于婚礼的事情,我需要郑重地好好感谢他,之前都是口头上说说,但是没有任何的表示,起码应该送他点礼物,或者请人家吃饭,如果他愿念收钱的话,我可以直接给钱。
“初念。”这时贺母来了,她和贺父现在住在贺灼家里,一边照顾昊昊,一边则是每天会给我送饭来,她劝我不要一直守在医院,可是我现在除了待在医院,哪里都不想去。
她将带来的饭菜放在了一边,眼神担忧地看着床上的贺灼,大家心里其实都在默默地记着时间。
到了今天,贺母的神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暗了下来。
“阿姨。”我叫了一声,看了一眼饭菜没有吃,因为我现在没有胃口。
贺母点点头,在病床边坐了下来,她伸手去握了握贺灼的手,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忧心忡忡的模样让我觉得很悲伤。
已经是晚上了,过了今晚,贺灼再不醒来就大概率成了植物人,以后可能一辈子躺在床上,靠着医疗设备保持基本的生命特征,如果他的念识还在,能听到我们说话,却无法苏醒,对他来说恐怕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而医生也无法确定贺灼这个情况能不能感应到外面,其实能够感应到外面,却无法醒来,才是最残忍的。
如果没有了自我念识和反射,像个活死人一样,反而好一些,起码没那么折磨
无论是怎么样,都让我感到难受,我希望他可以醒过来,就算是他不想再回头,我也希望他能够恢复,就像以前一样,我们各过各的生活也可以。
起码让我知道,他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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