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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恰看了看天色,黄昏西落,明月升起,晦暗的天色将浮云也衬得黯淡,沉沉浮浮的月光略略压抑。
“天太晚了。”她摇摇头,“此?时?去参拜佛祖,许是不敬。”
方丈那双眼疏漠,方才眸间流露的柔软仿佛是喜恰的错觉。他抬眸看她一眼,却似看她,也看众生?。
此?刻,苍生?在他眼中,好似并无区分。
“慈悲为怀,即便不参拜也是功德,心术不正,即便参拜也是徒劳。”他没有强求她,只淡声道,“既然施主不便,就随意走走吧。”
喜恰颔首答应,不知为何,她在这位老方丈面前只觉得心神安宁,可纵然他禅法高深,也只是得了凡俗法道的寻常僧人,何以有这样的能力?。
他也不是金蝉子。
她亦步亦趋跟在方丈后面,什么也没说。
这一路寂静,木鱼声穿透过窗棂木门,一声声叩在人心上,青烟升空,与皓月交织,叫人心也不再浮躁。
临到最后,老方丈向?她双手合十,似看破了她心中所想,闭目禅语:“施主,即心即佛。”
喜恰对佛理尚是一知半解,可此?刻她微微一愣,一瞬间明白了长老的意思?。三千大千世界,心即是佛,佛即是心,众人皆可为佛。
无论灵山佛,抑或俗世佛,皆是佛,又?怎能以所生?为偏见想到这儿,她又?蓦地睁大眼,嘴唇轻颤。
灵山妖,凡尘妖,不亦是如此?。
“不必障目看人,遵循本心即是。”老方丈看出她眸中的顿悟,唇角微张,又?顿了半晌,“施主,你生?来?善心,极为难得,要多释怀而明乐,不可自陷深。”
喜恰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亦或是不敢自己挑明,她究竟陷在了何处,又?该释怀什么。
但方丈没再多言,他只是略微往她身后一瞥,见僧人已经?将素饼打包好了,让出两?步来?,敛下目光。
“施主,一路保重。”
喜恰抿了抿唇,终于开口,但也只是行礼答谢,告别方丈。
可她又?清楚,从天庭到南瞻部洲,她一直犹疑不定的心终于在此?刻坚定下来?。
没再有半分迟疑,喜恰一路回了天庭,先状若无事般去了广寒宫,将她带回来?的月饼交给玉兔。
从哪吒交代?她不该乱跑,应当好好待在云楼宫后,她已经?许久没有自由出入天庭四处,自然也很少得见玉兔。
甫一见到喜恰,玉兔喜形于色,并不想她这么快又?回去。
“你从前不是喜欢四处玩儿吗?怎得如今整天闷在云楼宫里。”玉兔拉着她的手,由她带回来?的月饼倒是放在了一边,“软软,你就有这样喜欢三太子,其他人都顾不得了。”
玉兔是在打趣她。
可喜恰身形微顿,脊背僵直,只是垂目错开玉兔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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