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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沿着河岸边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一座石拱桥前。这座桥坡度陡峭,台阶上积雪被踩实後结成了冰,光滑异常,根本无法通行马车。
便让胭脂留在马车里,林婠与钱景曦一道上了桥,朝对岸走去。
寒风吹过河面,带着刺骨的冷意袭来。像一把把如刀,毫不费力就穿透一层层衣衫,扎进骨头里。
林婠冷得直打哆嗦,口鼻间呼出的气息顷刻就凝成了冰雾。
钱景曦有些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想解下身上的披风给她披上,又恐自己行为孟浪会惹得她不喜。
“河边风大,表妹你先回马车上。”
林婠双手抱臂裹紧身上的斗篷,冻得苍白的小脸上绽开一个笑。
“表哥不用担心,我没那麽娇弱。”
钱景曦犹豫了一会,终是一咬牙,解下身上的深蓝色披风,快速披在她身上。
林婠微怔,侧头看过来。
钱景曦脚下动作一滞,做贼心虚似的移开目光。看着河面星星碎碎浮起的冰渣。
一颗心险些跳出喉咙。
既怕她瞧出他隐秘的心思,又怕她拒绝他的帮助。心里正纠结,听得林婠软软糯糯的声音在道。
“多谢表哥。”
钱景曦笑了:“表妹不用客气。”脚下的步子也变得轻快了。细看还能看到他白皙的耳根一点一点蔓上嫣红。
下了石桥,钱景曦与林婠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缓缓行走。
冬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路两旁,枯黄的草木在寒风中摇曳。
行至一处古朴的亭子前,钱景曦停下脚步,对着其中一位胡子花白丶精神矍铄的老者深深地行了一礼。
“徒儿见过师傅。”
水神医眼睛一瞪。
“你不是说你染了恶疾,快不行了吗?怎麽我看你中气十足,脸色红润,比谁都健康!你竟敢欺骗师傅,真是胆大包天!”
林婠站在一旁,心中有些诧异。
她一直以为钱景曦是一个温润如玉丶光明磊落的人,没想到他竟然也会欺骗师傅。
不过,她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钱景曦被水神医训斥得面红耳赤。
他紧张地看向林婠,生怕她误会。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我是……”
那也不能怪他,谁叫师傅拖拖拉拉,他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水神医看着站在面前的一对年轻男女,徒弟看向那女子时的眼神。作为过来人,他怎麽可能看不懂其中的情愫?
他嫌弃地斜了钱景曦一眼,让他闭嘴。
随後笑眯眯地看向林婠,在见到她身上披着的深蓝色披风後,更是笑得和蔼可亲了。
“小女娃就是曦儿提过的表妹吧?长得真水灵。”
林婠福了福身:“见过水神医。”
“哎,乖孩子。你与曦儿何时……”
钱景曦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怕水神医说出什麽不该说的,忙截过话头。
“师傅!您快来给表妹把把脉看看吧!表妹她曾被人用过引蛊水……”
水神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师傅我还没老到失忆。”倒是没有再继续前面的话题了。
钱景曦这才想起,表妹的情况他已在书信中与师傅说过了。
“来!小女娃伸出手来,老夫给你把把脉。”
林婠坐到水神医旁边的石凳上伸出手腕。水神医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开始仔细地诊断起来。
期间钱景曦从袖兜里掏出了林婠曾给他的熏香丶玉石以及从太医院拿来的那个香薰球。
“徒儿根据这些线索制了一些解药,请师傅您过目,看看可有不妥之处。”转向林婠,“表妹,那解药可带来了?”
这时水神医已把完脉,拿起熏香,玉石在看。
林婠点点头,将带在身上的药瓶拿出来,放到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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