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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十公主别过後,林婠就一路向北,很快便已至荷池边畔。
远远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荷香。
走得近了。
那荷叶,宛如一张张精心撑开的碧绿圆伞,有的悠然漂浮于湖面之上,随波逐流;有的则亭亭玉立于碧波之间,傲然挺立。
微风拂过,荷叶层层叠叠,仿佛绿色的波澜轻轻翻涌,漾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
从那翠绿的荷叶缝隙中,一朵朵粉嫩的荷花悄然探出头来,宛如一哥哥羞涩的少女,含情脉脉地窥视着这个世界。
宫人们穿梭其中,有的手捧着盛满露珠的荷叶,有的则提着装满荷花的篮子。
林婠被宫人引到一座雕梁画栋丶古色古香的凉亭前。
凉亭内仅坐着两人,一位是端庄的皇後,另一位则是曾在端午宫宴上有过一面之缘的云璃。
也是十公主口中的虚僞骗子。
林婠其实早已猜测到了这荷花宴的用意。难怪那日,林妗那麽着急,连跟她姐妹和睦的鬼话都说出来了。
林婠笑着进了亭内,恭敬地向皇後行礼後,云璃也起身给林婠行礼,“见过婠姐姐。”态度亲昵得好似与林婠是失散多年的异性姐妹。
与三日前的林妗何其相似。
坐落後,皇後慈眉善目地问:“太子妃的身子可好些了?”
“回禀母後,已大好了。”
皇後微微颔首:“那便好。本宫听闻太子妃前几日曾前往云浮殿,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林婠还没有说话,云璃倒是先急了,她抱住皇後的臂膀,撒娇:“姑母,此事真的不应责怪婠姐姐。”
“哦?璃儿有何见解?”
云璃认真地说道:“我与婠姐姐虽然只见过两面,但婠姐姐面相和善,一看便是直率纯真之人。而那林二姑娘,我也曾见过,她眼中的野心,根本藏都藏不住。”
“婠姐姐,你上当了。那林二姑娘是故意设计让你闹上门去,从而抹黑你的名声。”
皇後闻言,不禁笑了出来,打趣道。
“璃儿何时学会了看面相?”
随後,她敛起笑容,对林婠道:“璃儿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那林妗心术不正,却偏偏深得太子欢心。”
“那婠姐姐岂不是危险了?”
皇後笑得更甚:“你这般担心你婠姐姐,不如以後就跟着她一起去东宫吧。”
云璃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扭扭捏捏地低下头,小声说道。
“姑母,人家说的是真的,您怎能打趣人家呢。”
皇後将目光转向林婠:“太子妃,你觉得本宫这话如何?”
她们这二人转的戏码终于唱完了,看了好一会戏的林婠,很配合地点头。
“母後所言极是,儿臣亦觉得云姑娘甚好。若能入东宫伺候殿下,那自是再好不过的。”
最好是与林妗斗起来。两个这麽爱演的,凑一起,每天都是精彩的大戏。
想想就热闹。
突然,一阵清脆的“咔嚓”声在凉亭左侧响起。
是枝叶被折断的声音。
紧接着,两道身影从灌木丛後缓缓步出。
一位是一身青色道袍,面容亲和的皇帝;另一位则是一袭玄色蟒袍丶面目冷峻的赵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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