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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彻就是故意的,其实早就在沈南玉落泪的那一刻,他就忍不住了。
他也知道沈南玉也舍不得将他一个人抛下。
可那麽多次落泪,那麽多次失眠,那麽多次在看不见沈南玉时的绝望感。
都将顾彻整个人吞噬掉了。
他离不开沈南玉,甚至在看不见沈南玉的日子里,发疯落泪。
那种痛苦,就连沈南玉都不知道。
“还记得那首钢琴曲吗?”
顾彻轻哄着人,说话时低声细语,变回了沈南玉记忆中最熟悉的模样。
“我……我记得。”
怎麽可能忘记呢?
那是沈南玉亲手送给顾彻的礼物。
“玉玉,再弹一遍好不好?”
熟悉的称呼,在时隔了这麽久这麽久後,再一次出现于沈南玉耳边。
他哭着坐在钢琴椅上,脸上都是泪痕,用手指轻轻地摁响了一个音符。
早就烂熟于心的曲谱,在沈南玉手指下自然地流露出来。
前奏是那般美好,透着阳光和露水的味道,不似夏天的酷热,却又透着一股子只有夏天才存在的凉爽。
这是最美好的初恋。
沈南玉只弹了一半,到记忆中的终点站後,下意识停住。
顾彻坐到沈南玉身边,他自然而然地摁下琴键,接下沈南玉未完成的曲谱。
後半段的曲调,不似开头的温柔美好,反而还透着一股淡淡地绝望,像是冬日的残酷寂静。
这些都是顾彻在失去沈南玉後,他经历的那些痛苦和难过。
沈南玉听出来了,他看着顾彻垂眸熟练弹钢琴的模样,内心又泛起一阵酸涩。
曲调中的绝望感,停在了顾彻和沈南玉相逢的那一刻。
“对不起……”
沈南玉下意识握住顾彻的手,两只手将对方的大手捧起来,眼泪落个不停。
“怎麽到了这个世界,还是一样爱哭呢?”
顾彻无奈地帮沈南玉擦眼泪,轻声问:
“玉玉,这首曲谱还未完成,你知道吗?”
“我丶我知道。”
“很好,”顾彻淡笑,“乖孩子。”
他将沈南玉抱起来,鼻尖抵着鼻尖,缓缓问:
“秋天到来了,对不对?”
沈南玉怎麽会听不懂顾彻的意思,他哭着哭着就笑了。
“盛夏已经过去了。”
他和顾彻停滞的时间,也开始随着季节轮转,指针滴答跳动。
“这首曲谱很短,短到容不下我们相处的那些年。”
“但这首曲谱也很长,长到我想用往後的馀生,和你一起谱写。”
顾彻认真地看着沈南玉,眼底温柔又眷恋,他说:
“沈南玉,你愿意吗?”
沈南玉笑着落泪,他紧紧地搂住顾彻的肩膀,大声道:
“我愿意!”
正是一年秋日,窗外的梧桐璀璨,秋高气爽,风也温柔。
小猫背着他的小狗回家啦。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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