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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1页）

第10章

在山顶眺望到，两座山前面就是一片城镇。而到达此地前，两人在野林山间绕了数几日，终见得无边无际的蓝天白云，心感拨云见日的舒畅，梁岁稔对着天边大喊长“啊”喊个痛快。

微生留静静在梁岁稔身边看着她，梁岁稔对自己说：“这几日在乌压压的树林下走得憋慌，你也对着天空大喊，释放压力。”

“我还好，已经习惯了压抑气氛。”

“那是你无欲无求过了头，没了基础感情，如同行尸走肉般。没得事，多出去走走，领略人文风情就好啦。我们先在这稍作休息，吹会风精神精神。”

走到夕阳西下，两人找了片空旷的地方，靠着石壁准备睡觉。

今晚梁岁稔尤其精神，兴许是上空的繁星漫天，梁岁稔看得入迷，头倚在微生留的肩膀上，望着夜空道：“好像很久没这麽惬意地看星星了，漂亮吧。一颗一颗闪闪发亮，五颜六色，这让我想起我娘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要不要我讲给你？”

“我现在还不想睡，你先睡吧。”

梁岁稔发现微生留似乎在留意周边状况，问：“是不是感觉到附近有什麽阴气啊？”梁岁稔第一个念头就是鬼怪，有些害怕地搂着微生留的胳膊，头也埋着，“我相信你的实力，但我连鬼故事都听不得，这真实见到一面鬼样，可不止失眠几夜了。”

“嗯，今晚我守着你。或者你实在不安稳，我这就杀出去。”

“那要出去找吗。肯定冲我来的，就在这等鬼好了，来一只杀一只。”梁岁稔两只手搂成微生留的腰，“这样会不会影响你啊？”

微生留稳住心绪，平静道：“好像是一些小阴物，这麽坐也成。”

“弹指间便能全灭，好厉害。”

听到全对话的一个女人躲在山旁边，瑟瑟发抖地捏着头顶斗笠的两边，再扭头看着一列用草绳连接捆绑的五具行尸，自言自语：“听上去很不客气呀，我就这麽走出去，会不会连一个字还未脱口就驾鹤西去了。什麽职业不好，偏偏喜欢不被世人接受的赶尸匠，这下好了，彻底进不去了。可是客人还等着，只能进城才赶得到。好不容易等到生意，我快饿死了不能再赔钱了，可是里面……哎。”

梁岁稔问：“你因何事而犹豫进不进城？”

“是……啊！”女人听到声音是上坡传来，看到两人突然出现，一时吓到尖叫，“说好的守株待兔呢，怎麽强杀过来了。反正你们清楚我是打不过你们的，可以听我说句遗言吗？”

“我们只杀害人鬼怪，听到你说自己的身份，才放心走过来的。”

“你们耳朵那麽好，这都听到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声音太大了。听你的语气很焦虑，说不定我们能出个主意。”

说着梁岁稔想要滑下去，微生留先跳下去，然後扶着梁岁稔，蹲在梁岁稔身边听两人说话。女人手拽一下绳头道：“如你们所见，我是赶尸匠，负责运送客死他乡的尸体，归乡入土为安。”

“这职业不好做吧，不辞远途跋山涉水，还得多心顾着尸体，就为的赚安心钱，却不得理解心。”

“我喜欢，而且能帮助到别人我很乐意做。说直接点，死外边就老实了。怕归怕，敬畏之心还是有，找上我不得规规矩矩拜见我。啊——”女人气到站起来，“真该死啊真该死，气死我了，哎呀！”

梁岁稔小声对微生留说：“传闻说得对，没有人喜欢干活，即使是兴趣也一样会干到崩溃。”

女人继续说：“知道我们赶尸匠是什麽吗，是运尸体的，没啦。虽说我们要练三十六种功，可都是服务运尸的，什麽行尸站立功，上下过坡功啥的，都是为了更好控制尸体走的，哪能害人呢？”

“害人？莫非是城里有行尸杀人？”

“我刚进城的第二天早，一群人围着客栈讨要说法。掌柜好心告诉我，说晚上有几个行尸吃人，目前只有我个赶尸匠在，便认为是我干的。感觉当地人智力有限，要我干的我还不跑吗。”

“凡事得讲个证据，你有证据证明自己吗？”

“值夜班的从未见我下来，但你还要怀疑我是翻窗户的我也没办法说服你了。”

“那就去自首吧。”

“谢谢你们的意见。”女人心如死灰，蹲下道，“扣钱扣钱吧。”

“你忍得自己被扣上杀人的罪名？”

“进都进不去，怎麽洗刷冤屈。”

“怎麽就洗不得了。”这下换梁岁稔坐不安稳，站起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们能进去，我们替你查明真相。”

女人有被感动，起身抱拳：“仅仅初次见面，姑娘竟有这等义气，佩服。只是姑娘看起来不像练家出身，不知另位姑娘可愿意相助？”女人斜视向微生留。

梁岁稔说：“还是她带我过来的呢，当然愿意和我在一起。”

进了城，青天白日下，却没在街道上看到一个行人，每家每户也都关着门窗，梁岁稔随机敲一户人家道：“打搅了，有人在吗？”

没有人吭声，换了好几家门敲也一样。

“姐姐。”

梁岁稔听到声音，转身看见微生留站在告示亭前，走来大致看了下告示内容，说：“又闹行尸吃人事件了，所以才都害怕躲起来。哦，这是县太爷贴的，说哪位奇人异士能解决，有一两黄金耶。小留小留，好多钱。”梁岁稔对微生留两眼放光。

“那我们把告示撕了去找县令吧。”

县令诉说当地的两起事件：“……小地方经不起再出命案，还请二位有十足把握解决此事。”

梁岁稔确定道：“大人放心，只要是鬼怪事件，当晚一见到就给速收了。”

“两位本领竟有这等神通广大，不知出身何为？”

这时候微生留开口道：“民间某个驱鬼小家族，不提也罢。不过大人放心，家族办事来从未失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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