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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正·体温三十四度
解剖台的冷光在沈疏白睫毛上结出霜花。
他握着手术刀的手忽然凝滞——不锈钢台面下渗出淡金色的液体,沿着排水槽汇聚成北斗七星的形状。紫外线灯扫过女性遗骸的瞬间,那具1943年的骨骼突然震颤着坐起,颈椎骨发出老旧门轴转动的吱呀声。
"别碰第三根肋骨。"容砚的声音混着福尔马林气息刺入耳膜。
沈疏白看着突然出现在标本柜阴影里的男人,他西装前襟别着的铂金怀表链正缠住遗骸的手腕。那些淡金液体突然逆流,在玻璃器皿上蚀刻出民国租界的地图。
"她死于汞中毒。"容砚的指尖抚过遗骸发黑的耻骨,"和你现在血液里的汞含量一模一样。"
沈疏白的防护服突然自腰部开裂,暗袋里的翡翠扳指碎片扎进皮肤。他看见容砚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竖线,那是昨夜幻境里毒蛇扑杀猎物前的征兆。
解剖室顶灯骤然炸裂。
在陷入黑暗前的刹那,沈疏白看清遗骸牙齿矫正器上的刻字——沪上精工2003。血色从1943年的遗骸眼眶涌出,在防滑地砖上流淌成两行数字:1943.7.12与2023.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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