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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画中画入画见画女谢以令上身往後一仰……
时间一分分流逝,不知过了多久,谢以令始终没有进入画中。屋内愈发安静,他心里难免等出几分焦躁来,越想睡着却越睡不着。于是干脆睁开眼,发现左右两侧皆已空荡荡。
南宫赐呢?难道他们已经进入画中了吗?不对,之前顾桓之进入画中的时候,分明是趴在桌子上的。
谢以令起身看了眼墙上的画,心里思索着:或许,这就是真迹跟赝品的区别也说不定,毕竟整个过程里,他确实没听见一点走动的动静。
谢以令看了眼对面的床,范裘金中了他的灵咒,还安静地躺在上面,只是原本守门的阿四,不知为何没了身影。他走到门口一看,发现门口被人打开一道缝,南宫赐布下的结界还在。
阿四应该是自己开门跑了出去。
这个想法一出现在脑中,谢以令就忍不住皱眉,下意识地不认同。阿四如今的心智早已不是几岁的孩童,分得清事情轻重,如果不是十分重要的事,他绝不可能轻易离开。
所以,现在是南宫赐跟顾桓之进入了画中,而他却没能成功进去,阿四也被什麽事引开了。
只是不知道为何,画卷这次似乎并不打算让谢以令进去。
屋外有南宫赐的结界,短时间内,范裘金被控的事情不会暴露。然而谢以令心里总有一股说不上来的不安。他回头,再次看了眼墙上的画,没发现什麽异样,转身决定出去找阿四。
酒楼里彩灯悬挂,灯火通明。不过客人数量明显减少了许多,从虚无坐席到只有寥寥几人醉趴在桌上。
一楼只有一名眼生的店小二靠着柜子前打盹,忽然,他像是接到了什麽命令,一下从瞌睡中清醒,上前提醒其中一人道:“客官,轮到你了,还请随我上二楼。”
那醉沉沉的客人一听,迷离的双眼顿时清明不少,连连笑道:“好好好,可算是等到了。”
谢以令下楼时与两人擦肩而过,闻到一股淡淡的土腥味。他皱了下眉,环视四周,并没有看见阿四。
走到门口时,谢以令擡头望着天,不知道现在是什麽时辰,天黑如漆,似乎永远也不会亮。他暗中使了个灵咒出去找人,谁知灵咒却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飞。
“奇怪,”谢以令盯着回到掌心的灵咒,疑惑道:“怎麽寻不到阿四。”
“这位客官,”先前那位送客人上楼的店小二走了过来,“夜这麽深了,您这是要去哪儿?要是想买什麽东西的话,尽管吩咐我们就是。”
谢以令迅速收起灵咒,鼻间又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土腥味儿。他皱了下鼻子,转身见店小二微弓着腰望着自己,黑色的瞳仁相对眼白,似乎有些过于大了,看久了竟觉得瘆人。
谢以令不说话,打量着他的表情,店小二等了一会儿,并不因被客人冷落感到尴尬,好声好气地再次道:“客官要是想吃什麽肉喝什麽酒,只管招呼一声,我们马上端上来。”
“你们这儿,都有什麽酒?”谢以令终于屈尊降贵似的开了口。
“诶!我们这儿酒可多着呢!”店小二见他回话,笑容立刻真诚了不少,“有醇香的梨花酒,清香的桃花酿,甜香的荔枝醉,客官想喝哪种?”
谢以令绕过他,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桃花酿。”
“好嘞!客官且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打来。”
一楼此时除了谢以令,还剩三个人,都是各占一张桌子。
一名离窗较近,盯着漆黑窗外的年轻女子,一名不停吃着菜的瘦弱书生,还有一名自饮自乐的白眉老者。
店小二很快上了酒,细心地为他倒上,然後才离开。
谢以令面不改色地看着桌上的酒杯,没打算喝。跟南宫赐千杯不醉不同,他是个半杯倒的酒量。只是不知南宫赐他们何时出来,自己现在又进不去……等等。
谢以令看着面前的酒,忽地想道:如果喝醉了,昏睡过去,是不是就能进入画中了?
他刚把手放到酒壶上,忽然听见一旁桌上的人道:“谢公子,怎麽要了酒却不喝?”
谢以令心头一沉,这道声音,是白折。他扭过头,旁边桌上放着几盘动过的菜肴,看得出白折是一直坐在这里的,可是谢以令却几乎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我拿上去喝。”谢以令对他笑笑,心里警惕了不少。
白折也笑了下,拿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细细嚼着:“那两位公子怎麽没跟你一起下来?”
谢以令扫了一下四周,想起阿四的话,决定诈他一下,便将身子凑过去,低声道:“他们为什麽不在,白公子比我更清楚吧。”
“嗯?”白折夹菜的动作停顿下来,“此话怎讲?”
“别装了。”谢以令冷下语气,“我早发现你的身份了。”
对面的人神色自若,垂眸放下筷子,再擡眼时,眼中多了几分戏谑。
“那谢公子说说,我是什麽身份?”
谢以令猛地直起身子,站了起来,一字一顿道:“《倒春山居事》的画师,我没说错吧。”
白折忍不住笑出了声,轻拍了两下手掌:“谢公子真是太会擡举我了,我若是有此画技,何至于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
谢以令一把抓起他的手:“是吗?那你的手是怎麽回事?这麽厚一层茧,不像是练剑练出来的。还有,画师常年沾墨,你的身上正有一股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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