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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难受不想上班 第多少次不想了（第2页）

就在我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狼突然碰了碰我。我勉强拾起思绪，低头向他看去。那根不太老实的尾巴在被子下不断摇晃，暴露出主人的心思。

明明做人的时候没有这麽多小动作，怎麽变回原型就忍不住了？

我挠挠他的下巴：“怎麽了，塞恩？”

狼眯起眼睛，主动蹭蹭我的手指：“没什麽...我只是在想，哥哥怎麽看待我？”

听到这话，我顿时精神一振，满脑子都是那本世界之书。

“你当然是哥哥最喜欢的崽了！”

所以快点引起书的变化吧，哥哥我啊对你抱有很大希望！

塞恩正在摇晃的尾巴暂停了一下，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哥哥一点都不正经。”

“哪有，我可是很认真的。”

我笑了一下，抱着他慢慢说：“对于人来说，被自己拯救的东西是不一样的。对于被救者，他得到了希望。但很少有人注意到，拯救他人的人也会得到对应的回报。你不用担心这些，塞恩。”

无论什麽生物，只要拥有智慧就会逐渐变得不安。对第一个诞生智慧的人来说，这份智慧究竟是祝福还是诅咒？恐怕没人能说清楚。

“我知道你骨子里的担忧与紧张。这个世界对你来说或许并不是什麽好东西，它张牙舞爪，带给你许多伤痛。你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缺乏力量，与熟悉的东西告别。但总有一天，你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漫长的生命带来了什麽？

我想我很有发言权。等到塞恩有一天长大，他将会发现今天的困惑不值一提。力量丶权势丶地位，这些东西触手可及。那段成为奴隶的过往苦痛而悲伤，可他迟早会拥有亲自报复的力量。

兽神的传承会发挥效力，他会站在神座之上，俯瞰脚下茫茫衆生。无论作为凡夫俗子时经历过什麽，到最後都只剩下空茫与寂静，就像一场刚刚落尽的雪。

我抚摸着他蓬松而温暖的毛皮，用最温和的声音告诉他不用着急，他已经走在正确的路上了。现在缺少的只是时间，也只有时间。

屋里的灯还亮着，温暖的光火如雾气攀升。

塞恩定定地看着我，我难以描述他眼中的东西：一团火焰在寂静中燃烧，一支利箭腐朽在弓弦上，却已命中了目标。牵绕纠结的丝线，亦或者迷宫中微弱跳动的心脏？

我想看得更清楚些。但狼在那之前挪开了目光，安静地望着桌上的魔晶灯。雕刻成天使模样的银白灯盏捧着球状晶体，喷吐柔和的光焰。灯光在他的眼中闪耀，恰如炉融黄金的火焰。

这一刻很安静，只能听到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而安静中涌动着无形的喧嚣，我又想起在仪式上碰触对方的瞬间。在掌心紧贴的皮肤下，一千万只蝴蝶振翅飞起，掀动汹涌的风暴声息。

许久许久，他终于轻轻地丶轻轻地叹了口气。

“哥哥，你真是个糟糕的人。”

“你说我...呃，糟糕？”

听到这话，我顿时满脑子问号。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我又是给对方提供床，又是提供情感疏导，又是嘘寒问暖无微不至，怎麽都和“糟糕”这个词扯不上关系吧。

“对，超级糟糕。”

塞恩用冷酷的声音回答我，尽管我根本不知道这个结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黑着脸拉了下他的毛毛。

“我觉得你对我的认知有错误，刚刚不还哥哥好丶哥哥帅丶要和哥哥一起睡觉吗？”

“这和糟糕什麽关系。”

我满头黑线：“塞恩，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很不讲理？”

“没有，一般没人会和我讲道理，他们觉得我是野兽，只要用暴力就能驯服。”

塞恩仍旧用酷酷的声音回答我。他没有用什麽极具感染力的字眼，却能让人从中感受到他至今为止所过的生活。

我又想起了那些场面。

杀死母亲的父亲。

独自求生的幼崽。

相信了人类，又被视为朋友的人卖给了奴隶商人。

而後，他遇到了我。

但就算是我，同样对他有所求。我帮他获取力量，让野心在他脑海中扎根。是为了让他继承兽神的力量，在作为死神的我归来时协助我反抗现有的体系，与光辉之主与幽暗之主对抗。

正在抚摸毛皮的手微微停了一下，我轻声问：“塞恩。如果再给你一个机会...”

我还没说出剩下的话，塞恩就转过了头。他像是笑了一下。很难想象出一只狼会在笑。但事实就是这样。

他咧出尖锐的犬牙，嘴吻贴在我的脖颈上，说话间吐出灼热的气流。

“别说了，哥哥。无论选择哪个，难道我还有後退的路吗？我不会停下来，我会向所有人报仇。”

金晶石般的兽瞳中倒映着我的身影，他他用我从未听过的声音说。

“所以永远不要欺骗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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