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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南扶光与老太太已经到了村尾的海崖边。
要麽说时过境迁,时代在发展,她们这一路走的毫无阻挡的穿过了整片山林,村民们开辟出了一条传说“族长夫人跑过的路”,并铺上了方便走路的鹅卵石,来来往往人们络绎不绝。
在海崖边,更是设立了岗哨,有村民把守检查前来的人是否拥有具备参与海枝节的知更藤发带——
这不仅是参与节日祭祀的通行证,同时也是被批准近距离观看「忒修斯之船」的信物。
看守者多为疍族青壮年,他们多数赤着上半身,自然且坦然地向着所有人展示自己身上特殊的刺青图腾。
大概是南扶光顶着谢允星的脸,其中一名青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半晌用带着口音的通用语,红着脸,别扭的问:“你也是来求子的吗?”
南扶光在心里叹了口气:“我有两名丈夫,你要来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吗?你长得不错,我可以考虑。”
南扶光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那青年脸红的像个猴屁股。
加上进模拟舱之前在段北面前的胡言乱语,顶着别人的脸到处惹风流债这种事一旦做起来还真有点上瘾,南扶光猜测,若是被谢允星知道,可能会把她骂的狗血淋头——
但没关系,反正是模拟事件嘛,这些人都是假的,又不会有记忆。
沿着一条山路下到海崖下,在看到面前那艘苍古巨船时,南扶光才慢吞吞收起了玩笑放松的心情。
与传说中的所谓“一叶扁舟”形容相去甚远,眼前的船只大得超过南扶光的想象,扑鼻而来的海海水腥咸气味中夹杂着木质千百年腐朽的味道,宛若庞然怪物安静搁浅。
巨船阴影之下,足够震撼的任何人头皮发麻。
船头的船舷上镶嵌着特殊的图腾,因为已经变成了着名的旅游打卡景点所以图腾下面架了个梯子,此时正有无数的人排队通过梯子上到船舷高度,一脸虔诚地伸手去摸摸那凹凸不平的图腾纹样。
图腾因为被摸了太多次都包浆了,表面的凹凸不平也变得光滑,隐约可以看见那图腾,是迦楼罗鸟伸展羽翼,羽翼镶嵌七色宝石,扭曲发散,形状似沙陀裂空树之枯枝。
类似现在「翠鸟之巢」的图腾,但南扶光知道那并不是,因为在整个金展翅鸟的下方并无修士坐道法相,「翠鸟之巢」的图腾沙陀裂空树也是枝繁叶茂的样子。
大概只有少数人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变形版本的图腾,才是代表着旧世主之下神翠鸟所率领的精锐部队「翠鸟之巢」真正的原貌。
传闻旧世主每日乘着船在太阳升起的时候从东方出发,巡视自己的领土,太阳落下时船只停靠在不净海西岸,他所乘坐的船只,如今就在眼前。
却鲜为人知。
无数年轻爱侣如今摸着象征着旧世主身份的徽纹,祈求好运。
把宴歧和孕育之神挂上等号让一切显得特别好笑,南扶光站在船下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儿强忍着没笑出声,很遗憾这一幕不能被双面镜记录下来,她会迫不及待想和船只主人本人分享。
为了方便行动,她将老太太替她编的头发拆了,头发束成一束马尾,那知更藤发带取下来握在手里差点儿被海风吹跑。
握了握发带,南扶光顺手把它揣进兜里。
攀爬上一艘腐朽的船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哪怕不用御剑飞行也就是一把飞鈎丶脚下轻点就可以飞檐走壁的事——
在其他还在吭哧吭哧爬梯子丶只能象征性的摸一摸船头的人们惊呼声中,南扶光身轻如燕地落在船舷上,她听见自己的脚下发出不详“嘎吱”声。
甲板上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来过。
一边震惊于自己真的可以上来,一边心惊她可以登船,说明这个事件记忆的拥有者也成功登船,「翠鸟之巢」对于「忒修斯之船」的探索比她想象中深入得多。
看来沉溺于美色一点也没耽误那对该死的双生子兄弟搞事业进度。
在听见船下有赶来的疍族族人的谩骂声时,南扶光如灵活的猫,脚踩在枯槁的木质甲板上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疍族的人冲上船把她抓住前,南扶光进入了主驾驶舱,看见了主船舵,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但不妨碍她轻而易举地发现船舵上空空如也。
并没有宴歧口中说的「神主言书」。
……
离开了模拟舱後南扶光没能立刻离开「翠鸟之巢」,尽管她试图跟每一个人解释她陪老头老太太聊了一整天聊到头眼昏花,现在真的很需要睡眠。
负责後勤工作的执法者依然十分无情,把那详细到进入事件後迈出的第一步是左脚还是右脚的报告表拍在了她的面前,语气冷酷的说:“金丹修士没那麽脆弱地需要睡眠否则会死。更何况回去落入指挥使大人手里,你也不会得到休息的。”
南扶光难以置信人怎麽能顶着一张那麽严肃的脸讲出那麽色情的话,她捂着耳朵让她闭嘴,对方说闭嘴可以麻烦您快填谁不想早些下班。
面前的表格详细到不必要,很多事情他们仔细看一遍事件回忆就能得到答案。
南扶光抱怨这种浪费时间的形式主义,到底是谁在不知道那海枝节到底是个什麽东西。
坐在桌案对面玩手指的执法者闻言,头也不擡地说:“我就不知道。”
低着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南扶光翻了好大一个白眼,就在这时听见对方说:“你好歹也是参与‘丁‘级事件的执法者,又七日内有六日睡在指挥使大人身边,为什麽表现得对‘丁‘级事件一无所知?”
这样说话根本不可能激怒南扶光。
毕竟她真正天天同床共枕的那位说话总是比这个难听一万倍。
她头也不擡地“噢”了声,道:“愿闻其详。”
在玩手指的执法者擡起头,目光闪烁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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