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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隽辞表情不太好。
沈黎川情绪越来越悲愤,“她最爱笑了,一点不遮掩。嗓门大,清亮,嘴巴也张得大大的,一口牙齿,露出来闪闪发光,那么耀眼,带动所有人不自主也跟着快乐。”
“她爱美。喜欢漂亮的仙女裙,做梦都想一夜长到18岁,天天穿高跟鞋。她还喜欢口红,眼影,喜欢一切能让她漂亮的东西。谢夫人管教严,她不敢违背,我就偷偷送她,她也偷偷学了化给我看。”
“可她现在呢?不笑了,沉默了,穿得老气黯淡,她那一头长发——”沈黎川眼眶发红,声音不住地发抖,哽咽。
“在18岁以前,乌黑茂密,每次她蹦蹦跳跳扑进我怀里,像一匹锦缎泄在我臂弯,如今跟她整个人一样,干枯萧索了,在你一次次荼毒下——”
他声音戛然而止。
锃光瓦亮的冰凉硬物顶上太阳穴,圆孔深深压进眉梢,直达灵魂的森森寒意,沈黎川体内几乎血液凝固。
“说完了?”谢隽辞脸上笑容来得触目惊心,“勿谓言之不预也,她往日如何是往日,以后再不好也跟你没关系。”
“而这种警告。”谢隽辞扣动保险栓“吧嗒”的脆响,让人骨头发麻,“你让我重复了三遍。”
沈黎川僵硬。
警告,谢而言之,是对犯错误者的一种示威性的告诫。
权力,是对资源分配的资格,当两相叠加,权力有多大,警告就有多威慑性。
而谢隽辞在事业上的走火入魔,无疑让他成为不容置疑的支配者,说一不二的强硬派。
在国内,沈黎川背靠沈家,尚有余地。可这是万里之外的混乱地带,以眼前男人袒露出的这份桀骜恣狂的模样,当真做什么,游刃有余。
气氛降至冰点,狩猎车上装备的卫星电话震响,打破了僵局。
谢隽辞另一只手接听,“说。”
“B0SS,查到了,姓沈的身边没有女人,连贴身秘书都是男的。这一个星期不是考察,就是跟政府那帮婊子开会,住的地方也固定,拉桑市中心那几家酒店,哦对,酒店侍者也不要女的,谢直变态……”
电话里不知名男人还在絮絮聒聒,谢隽辞面无表情挂断。
温欢没来沈黎川身边。
沉默半晌,他蓦地收起枪,讥笑,“你做得再多,回忆再多,她没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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