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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寂川又看了边迩两秒钟,带着他往前走,艺术楼的旁边是学校的体育馆,体育馆也上了锁,边迩只好带连寂川在周围看了一圈,“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和其他学校里的体育馆没什么区别,而且我们不下雨的话,一般不在体育馆里上体育课,你看外面的操场,我们都在室外上体育课。”
连寂川嗯了一声,“我们一样。”
边迩忍不住笑了笑,两人沿着体育馆往前走,边迩给他分享读高中的往事,“你们也学过全国第九套广播体操吗?上午第二节下课的时候要来操场做操吗?”
“高三就不用做了。”
“我们也是,高三就不用做了。”边迩语气里有点雀跃。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行政大楼前面,行政大楼的旁边有两面公告牌,边迩给他介绍,“这一面写的是校纪校规,这一面是我们学校的优秀毕业生的照片,你们高中有这个吗?”
“有,不过我们学校的校级校规优秀毕业生在一面公告牌上,正面校规,反面优秀毕业生。”
连寂川目光快速地在校规上过了一遍,来到了旁边的优秀毕业生,目光在扫到第二排的时候,连寂川语气淡淡地道:“他怎么也算优秀毕业生?”
边迩的目光跟寻连寂川看过去,看到了陈向煜的照片,他有点尴尬,清了清嗓子后道:“我说过,他在我们学校是挺厉害的,拿过数学竞赛的国奖,我那一届,他成绩一直名列前茅,高考的时候,还是我们市的文科第二名。”
连寂川没什么表情的点评:“看来你们学校对于优秀毕业生的评判体系里不包括道德这一指标。”
边迩转移话题,他低头看了看连寂川露在外面的两只手,“你现在没觉得不舒服吧?”
连寂川伸出手,捏了捏边迩的耳垂,有点大的力气,“没有。”
“我带你去我的教学楼看看吧,看看教室有没有上锁。”
连寂川侧过头,和边迩对视了一会儿,边迩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他,连寂川说了一声好吧。
边迩在高中时代,一共有两间教室,一间教室在对着政务大楼的教学楼,高一高二的时候都在这栋楼,等到了高三,就搬到了旁边的小楼里。
他的教室在三楼,走廊中间的位置,边迩还没走到教室门口,就看到了教室门口挂着一把锁,他不抱希望地走到了门口,胡乱地拽了一下大挂锁,“果然锁……”
哐当一声响起。
边迩低下头。
大挂锁没锁好,边迩随便一扯,把挂锁的锁扣扯开了。
连寂川走过来,摘下大挂锁,推开教室的门,按了按边迩的肩膀,示意他进去。
边迩走了进去,寒假期间,教室被收拾的干净整齐,八九成的课桌上没有任何书本纸张,除了一些邋遢随便同学,把不要的东西扔在桌洞里。
高中毕业才两年半,教室没有太大的变化,东向的太阳光从阳台那侧洒了一点到教室里,边迩带着连寂川,来到教室靠西窗的那侧,这边窗户对出去一个两个大树坛,树坛八九平方,种植着好几颗银桂和栾树。
现在是冬天,桂花和栾树都枝叶枯萎了。
边迩对连寂川说:“秋天的时候,桂花和栾树都会开花,我就特别喜欢坐在这边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风景会很好看。”
连寂川站在边迩身旁,扫了眼窗外现在生命力不是很勃发的十几棵树,“应该是不错。”
边迩一顿,补充了一句,“不过每年秋天,我都没能坐上这一侧靠窗的位置。”
连寂川看他。
边迩不是很好意思地告诉他,“我们班每一个月换一次位置,秋天的时候,这侧靠窗的位置就很受欢迎。”
“我们按成绩排名选位置。”他永远选不到。
他们班女生比男生多,不是刻板印象,而是在生活里的大多数时候,女孩子更喜欢开的好看的花,更容易注意到路边漂亮的风景。
边迩的成绩不上不下,那个时候当然是选不到这一侧靠窗的位置。
连寂川低下头,按了按他的脸颊,评价道:“听起来是有点可怜。”
话音落下,他又跟了一句,“边迩,我高中的时候想坐什么位置都行。”
边迩颔首:“我能猜到。”
“所以如果我们在一个班,每个秋天,我都会选西向靠窗的位置,然后和你交换。”他低沉的声音从胸膛里冒出来,眼神凝在他身上,语气里没有太多波动的情绪,只是专注地看着他,然后叙述一件事,如果他和他高中在一个班级,他一定会做的事。
边迩抬脸看着他,心跳忽然开始上升,心里涌出一股冲动,然而在瞥见教室上方两个熟悉的冒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之后,边迩只好把那股冲动压了回去。
连寂川也看到了正在运作中的监控摄像头,遗憾的叹了口气,又问边迩还记得他坐过的书桌吗?
边迩找了半晌,没找到。
两个人又在教室里转了一圈,边迩才带着连寂川离开,出了教室大门,连寂川挂上放在窗台上的大挂锁,帮粗心的同学锁好门。
下楼梯时,边迩看了看他的手背,又忍不住问道:“连寂川,你现在没有哪里不舒服吗?没有过敏症状吧?”
他和他牵过的那只手没有任何泛红发痒的症状,但据说有些人的过敏不是皮肤发痒骚红,而是别的地方不舒服,比如鼻子不舒服,或者说他现在症状还很轻微,没发出来,要仔细地感受一下。
“边迩,你这么频繁的问我这个问题,我会以为你想我回答有。”
“要我回答有吗?”他看着边迩,言简意赅地道,“我可以回答有。”
“要听吗?”他又追问。
边迩的呼吸乱了起来,他咽了咽口水道:“别说有吧,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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