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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出了吃老鼠奶的力气,把那个不配做我爹的男人拖到了娘的坟前。
本想着让他与娘合葬的,可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娘与狼生下我的那些传言,心里面一梗,便打消了那个念头。
把他拖到了右侧的空地上,突然又听到了娘的声音,她说:“把他埋到左边吧。”
“为什么?右边不行吗?”
“右边还有用?”
“有啥用?”
“过几天你就明白了。”
不管是幻觉,还是实情,只要是娘的话,那就必须得听。我走到了娘的坟墓左边,跪下来,双手拼命挖了起来。
等到把坑挖好,我起身转到另一边,拖过已经僵硬了的尸首,塞进去,手忙脚乱地把那个本该恨,却又恨不起来的男人埋掉了。
等我扑打着手上的尘土站起来,长嘘一口气,抬头望着天上密密麻麻的星星时,突然又听到了娘的声音:“儿呀,你也算尽孝了,我足了,知足了。”
我长吁一口气,回头一看,竟然看到了娘,她正坐在坟子里面,朝我微微笑着。
明明是阴阳两隔,我怎么就能看到死去的娘了呢
我刚想对她说些什么,可娘的影子突然就不见了,眼前只有一大一小两个土堆。
一定是自己看花眼了,娘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还会那么年轻,一定是睁眼做梦了。
我摇摇头,拔腿离去,突然又听到了娘的叫声:“儿呀,你紧脚回去吧,你狼爹在等你呢。”
猛然回过头,只看见娘坟头上的几棵瘦草在迎风摆动。
我心头一紧,撒腿就跑,等我爬上山,急吼吼闯进洞穴时,一股刺骨的寒气迎面扑来,整个人几乎都被冻僵了。
“狼爹……狼爹……”我喊了起来。
好大一会儿,我才听见里面的角落里传出了噗噗的两声喷鼻声,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我点燃干柴,借着跃动的暗红火光,看到老狼正卧在一块黑乎乎的兽皮上,瑟瑟抖成了一团。
“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我走过去,问他。
老狼两只前爪支撑着,站了起来,摇摇头,突然怪声怪气地问我一句:“小东西,你承认是我儿不?”
我吓了一跳,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记忆中,我从来没听见过它说过人话的,要表达的意思只能用肢体语言告诉自己。
“是啊,谁说不是来,至少你也是我养父。”
“小子,我为什么就不能是你亲生父亲?”
“因为你是狼,我是人。”
“人跟狼那不就是长得不一样嘛,里头的灵魂都是一样的。”老狼说着,突然问我,“你是不是真心想知道哪一个才是你的生父?”
我觉得老狼今天有点奇怪,懵懵懂懂点了点头。
老狼嘴角竟然有了笑容,他说:“那好,你先满足我的最后一个愿望,我再告诉你。”
“最后一个愿望?啥愿望?”我心头一沉,默默自问道,莫非它也要死了不成?
“你去偷一只鸡来,我嘴上犯馋了。”老狼说着,竟然还咽了一口唾沫。
我说:“洞里不是还有吃的吗?”
老狼说:“只有几根黄瓜和玉米棒子了,可我就是想吃鸡。”
“那好吧,你趴下等着吧。”说完,我就朝外走去。
老狼在后面喊:“小子哎,找那些殷实的大户人家偷,别糟蹋穷得叮当响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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