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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马尔福的声音像一把冰刀划破嘈杂,他懒洋洋地倚在码头栏杆上,银绿围巾被湖风吹得猎猎作响,衬得下巴愈尖削。
灰眼睛先扫过哈利,再扫到罗恩,最后钉在温柔脸上——那目光带着审视,仿佛在看一件被错分到格兰芬多的昂贵瓷器。“又遇见你们了。”
他拖长腔调,尾音却陡然下沉,像现裂缝,“……还是和一个韦斯莱。”
“罗恩是我朋友。”哈利往前半步,肩膀隔开德拉科的视线。罗恩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略大的门牙,那笑意落在德拉科眼里无异于挑衅。
“纯血的叛徒,你笑什么?”德拉科的手已探进袍袖,隐约露出山楂木魔杖的柄。
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堵墙在他身后升起,投下的阴影把温柔整个罩住。
罗恩连忙摆手,耳尖通红:“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乔治和弗雷德上次把猫头鹰羽毛变成蜘蛛,结果蜘蛛追着珀西满城堡跑——”他越说越快,像在讲一个只有自己懂的笑话,末了又憋不住“噗嗤”一声。德拉科的脸色瞬间比月光还冷。
“很好,”他轻声说,每个字都像淬了毒,“记住今天的笑,韦斯莱。火焰杯点燃那天,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他转身,斗篷旋出一道银绿弧线,克拉布和高尔撞开人群,像三艘破浪的蛇战船。
湖风重新灌进温柔领口,她却忽然伸手,在德拉科擦肩而过的瞬间,轻轻拽住他袖角。
力道极小,却足以让马尔福家的小少爷脚步一顿。“马尔福,”她声音软,却带着薄荷般的凉,“笑不是武器,是护身符——你最好也提前找一个。”
德拉科一屁股坐在橡木箱上,银绿斗篷扫过地面,像一团被踩碎的蛇信。潘西·帕金森立刻凑过来,玫瑰香粉味混着湖风,甜得腻。
“谁惹你了?”她压低声音,指甲上描着墨绿蛇纹的食指轻点德拉科袖口,“波特拒绝你的‘友谊之手’?”
“他配?”德拉科嗤笑,灰眼里却燃着冷火,“一个疤头,一个红毛叛徒——他们最好祈祷分院帽别把我分到格兰芬多,否则我天天用鼻涕咒给他们洗脸。”
话音未落,码头尽头传来轰然一声,仿佛整片黑湖的水面都被踏碎。一个足有十二英尺高的身影拨开雾气,提着灯笼走来。灯光自下而上,映出乱蓬蓬的胡须和几乎能当门板的肩膀。
“新生——跟我来!”那声音像滚雷,震得温柔耳膜嗡嗡作响。
灯笼在他手里跟玩具似的,随着步伐晃出金黄光圈,照得湖面碎银乱溅。哈利倒抽一口冷气,仰头到几乎失去平衡:“梅林啊,他要是站起来,船会不会直接翻?”
罗恩抓紧栏杆,红被气流吹成燃烧的蒲公英:“海格!我听比尔提过——邓布利多信任他,说他有巨人血统,但心地比谁都软。”
德拉科眯起眼,刚才的怒意被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冲淡。他看见海格粗粝的手掌轻轻一托,就把整条小船抬稳,像搬一片羽毛。
潘西躲在后面,脸色白:“他……他不会把不听话的新生扔进湖里喂巨型乌贼吧?”“闭嘴。”
德拉科低喝,却下意识把斗篷往后拢,露出家族徽章——银蛇在绿底上昂,仿佛也要与巨人对峙。
他转身,声音冷得像湖面渗出的寒气:“记住,这里是斯莱特林的码头,别让任何‘半人半怪’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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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格的大灯笼在湖风里晃得吱呀作响,他弯下腰,浓密的胡须几乎扫到哈利额头,声音像闷雷滚过水面:“当年我把你包在毯子里,你在我胳膊上睡得跟只小猫似的,现在怎么瘦得跟飞天扫帚杆儿一样?德思礼家是不是又让你吃罐头豆子?”
哈利赶紧摇头,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佩妮姨妈……其实还行,至少没把我锁在碗柜里。”
海格嘟囔了一句“最好是这样”,随即咧开大嘴,露出比岩石还宽的笑容:“等圣诞我去给你补个生日蛋糕,三层的,上面插会唱歌的蜡烛!”
他直起身,朝后面吼:“四人一条船,别想载!湖底的大家伙今天胃口好!”温柔、哈利、罗恩依次跳上最近的小木船,船板被压得“咯吱”一声,湖水立刻从板缝里渗进来,冰得罗恩倒抽冷气:“真该让弗雷德来,他分量够,还能当压舱石。”
船尾空着一块座位,像缺了颗牙。温柔把袍摆卷到膝盖,伸手去舀水:“还差一个人,再不来就得让罗恩假装两个人。”
罗恩翻白眼:“我可以把胃鼓起来,但没法把自己劈成两半。”
赫敏抱着那本快散架的《千种神奇草药与蕈类》,踮脚跳过湿漉漉的船板,稳稳坐到温柔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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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被她带得又是一晃,湖水溅起几点冰凉,落在罗恩手背上,他“嘶”地缩回袖子,讪笑:“威、威尔逊小姐——哦不,格兰杰小姐,欢迎光临。”
赫敏挑眉,门牙在灯光下闪了闪:“韦斯莱,你好像在车厢里说我‘自以为是’?放心,我记忆力一流。”
罗恩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火鸡,红几乎炸成蒲公英,支支吾吾:“我、我那是……晕车,说胡话!”
温柔忍着笑,把袍角往中间拢,给赫敏腾出更多位置:“别理他,他怕你把他的魔药成绩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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