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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道:“赤诚?你心内可有我方寸之地?千亿于你而言,究竟算什么?”
他心内钝痛难忍,他不知活着为何如此痛苦世间情爱之苦无非两种,爱而不得,得而不爱。
而他便是那第三种苦,得而如不得,爱而不能爱。
“我……我……”
段清言忽而抿唇不语,只因那剧痛又一次袭来。
那荆辣好似生了根,情爱便是它的养分。宫千亿见他又一次沉默终是崩溃了。
他伸出双手薅住那男人的长发,逼着他直视自己。他歇斯底里的嘶吼道。
“你说啊!你说啊!!!你只要说,你心悦于我!我便不会在反抗!我便任你索取!我便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便你杀了我,我的魂灵也会纠缠于你1与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奈何他的怒吼与热泪,他蓬勃跳动的心脏和烫的热血,换来的终究是沉默。
“哈哈哈哈……”
宫千亿好似疯魔般笑着。
他站起身一把拾起段清言的长剑,将那锋利的剑刃横于自己颈间。
他眸中流出血泪,滚烫炽热而苦涩……
他太累了。
那些仇恨。
那些爱意。
好似洪水将他淹没。
好似烈焰将他烧灼。
好似尘土将他掩埋。
好似黑暗将他湮灭……
他深入沼泽,他无力脱身。
他堕入深渊,他永无前路……
“放下!”
男人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异常颤抖。
好似无法触及的光芒,即使奋力追逐,仍是水中之月镜中之花。
宫千亿笑着道:“你确定?若我放下,这剑刃便会对准你!”
他的声音很轻,他的嗓音很哑。
他见那男人点头,又道:“我恨你,我便会杀了你!”
他唇边笑意更浓,好似孩童般天真无邪。
他见那男人又一次点了点头,他终究又一次问了出来,他道:“我于你,究竟算什么?”
“我……我的……”
段清言从未见过这般样子的宫千亿,他的心内只剩痛楚。
他好想呐喊,好想嘶吼出声。
但那强烈的痛楚,终究战胜了一切,令他再次沉默,令他无法述说。
森·晚· 许是诅咒,许是冤孽,许是他不配,又何须强求。
他本就是那无心之人,许是连人也不是。
过了片刻他忽而抬眸,他望向那少年,一字一句的道:“我的……掌中之物。”
他见那光芒又一次散去,他见那双桃花眸一如死水。
既然他定要那答案,那他便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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