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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适“嗯”了一声,“我在你这躲两天,然後我就回学校治愈情伤去了。”
两个人坐着喝了好一会儿酒,天都黑了,雨却一直没有要停的意思,看着唐适已经有点飘了,郁从言打算叫停,唐适却还满嘴“璐璐”,郁从言看不下去,打算叫他先去洗澡。
唐适哼哼唧唧不愿意,郁从言又开始烦躁起来。
他刚刚听到手机振动了好几声,怕是陈耘,但唐适拉着他,他又没法看。
他站起身来,唐适又拉着他,不知道是喝昏了还是耍混,迷迷糊糊地喊:“璐璐……”
郁从言叹了口气,正准备借势扶他,恰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郁从言一愣,一把甩开了唐适,唐适抓了他两把没抓住,在沙发上摸了半天,捞了一个枕头抱在怀里又蹭又亲。
郁从言的脚步有些急,不知道为什麽,他有种预感,门外是陈耘。
门铃只响了一次,开门前郁从言的心跳已经快起来,果不其然,门打开,陈耘浑身湿漉漉地站在外面。
“你……”郁从言一时竟然没有说出话来。
陈耘浑身湿透了,黑色的冲锋衣已经被水淋湿反光,哪怕戴着帽子,头发也是湿的,眼睫上都是水,甚至下巴还在往下滴水,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他就这麽看着郁从言,一语不发。
郁从言简直不知道说什麽,他等了他两天,陈耘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人也不在寝室,不知道去哪了,一个信儿没有,郁从言本来是很生气的,但陈耘就这麽一声招呼不打地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却一个字说不出来,两个人站着对视了几秒,郁从言才反应过来把他拉进了门。
地板上立马以陈耘为中心聚了一滩水渍,郁从言没管,声音也有些急,“换鞋!愣着干嘛!进去先把湿衣服脱了!”
但陈耘愣在原地没动,郁从言关了门,察觉他没动作又要生气,转眼一看,放陈耘的拖鞋的格子里空空荡荡。
叫唐适丢,他还真丢了。
郁从言无语地弯腰下去找了半天,才把那双陈耘常穿的鞋在最下面一个格子里找出来了,陈耘看了他一眼,脱了鞋换上,露出来的脚趾都被水泡白了。
郁从言看着他被水泡得发白的脚趾,一时不知道这气还要不要接着生了,顿了一下,低声说:“鞋不是我收的,是唐适。”
陈耘没说话。
郁从言发觉他不对劲,正想问他怎麽回事,却被打断了。
“璐璐!”唐适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精神地站了起来,以一个十分滑稽的站姿看着陈耘。“璐璐,是你吗?你终于来接我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和我分手。”
陈耘看见唐适也一愣,但他没说话,转过头来看着郁从言。
郁从言解释说:“他心情不好,过来找我开解。”
“他今晚不走吗?”陈耘说了进门的第一句话。
郁从言一顿,陈耘的声音……真是哑得可以,和十年老烟嗓有得一比。
他皱起眉问:“你感冒了?”
陈耘没回答他,又问:“他今晚要在这睡吗?”
也得亏是唐适醉了,要不然陈耘这态度,肯定得被说不礼貌,但郁从言看着他,没说话。
陈耘显然一定要得到他一个答案,紧紧盯着他。
好半天,郁从言才说:“他喝醉了,外面在下雨。”
陈耘问:“他睡客房?”
郁从言是肯定不能让唐适和他一起睡的,但他把唐适带回来的时候,并不知道陈耘会突然回来。
沉默了几秒後,他“嗯”了一声,陈耘突然就开始往外走,郁从言愣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陈耘就已经走到了门口,好在他要换鞋,耽误了时间,让郁从言一把抓住了他,“干什麽去!”
郁从言也有气,且气还不小,陈耘说要回来,两天没消息,打电话不回,也不在寝室,一点音信也无,结果就这麽湿漉漉出现了面前,不知道的以为他被绑架了今夜才逃回来呢。
郁从言拉住了他换鞋的手,声音也没压着气,问他:“干什麽?”
陈耘擡起眼,说:“回学校啊。”
“外面下这麽大雨,你回个屁的学校!”郁从言极少骂脏话,但现在他是真的有点忍不住,他一把揪住陈耘的衣领把他拽了过来,不容质疑地说:“就在这睡!”
陈耘也不甘示弱,斜眼看着他:“他在这,我睡哪儿?”
郁从言一瞬间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来,他好像把客卧单独划给了陈耘。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家的客卧在之前也不是没人睡过,唐适有时候没事干也会连着过来住几天,他从来没说过客卧应该属于谁,但昨天陈耘不在的时候,他去客卧看过,陈耘往衣柜里放了衣服。
陈耘把他的客卧当成了自己的房间,但这不能说冒犯,因为是郁从言允许的。
但唐适……再一看,已经醉晕了,敞着肚皮躺在沙发上,又不能真的让他这样回家。
郁从言有些负气地说:“他和我睡。”
陈耘立马说:“不行。”
郁从言擡起眼来看他。
陈耘完全是下意识地反驳,郁从言看出来了,但他眼里没有说错话的慌乱,而是直直对上他的眼神,就这麽紧紧看着他。
这个眼神太过直接,郁从言一时忘了问为什麽不行。
胸口慢慢热起来,他有种自己要疯狂起来的感觉,两个人就这麽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几秒後,在陈耘朝郁从言迈出半步的时候,郁从言率先挪开了视线,然後他听见自己说:“那你和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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