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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陈耘就笑了,“好人家?”
他摩挲着这个词,视线往人群里扫了一眼,“还真是好人家。”
郁从言顺着他视线看去,看到站在另一边的一群人,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大夏天把手揣在衣袖里,露着憨笑,口水嘀嗒的男人。
听到这里,郁从言还是一知半解,直到後头传来脚步声,几个中年妇女不知道从什麽地方来的,有个握着一把瓜子,有个还拿着扫帚,看见郁从言顿了一下,但丝毫不觉得不尴尬,反倒旁若无人的讨论起来。
“陈家又闹起来了?”
“好像是。”
“为什麽事?”
“还能为什麽事,他家小慧那个事呗!他爹收人家五万块把小慧给出去了,他哥不同意,结果钱都收了人家那边不见儿媳妇,来要人了,他哥不给,人家就说得把五万块钱要回去,现在正在吵呢。”
“他家小慧才多大?陈德明也是狠心。”
“和我家儿子一届的,多大?十八岁都没满!”
郁从言转头朝那中年妇女看去,对方对上他眼神,妇女顿时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又说:“造孽啊!有这种爹!”
另一人说:“你以为儿子又是省油的灯了?一家人的根种,陈耘十几岁就扛着菜刀撵他爹了。”
“都是造孽啊!这回不知道谁撵谁了?”
郁从言站在原地,听了个全部,心想:陈耘十几岁,就提着菜刀撵杀亲爹吗?
唐适到的时候,那群中年妇女正够着身子往陈耘家看。
他爬得气喘吁吁,老远看见郁从言站在那一动不动,连忙喊:“老郁!”
唐适天生嗓门大,这一下没收住,原本在角落里不惹人注意的郁从言一下子成了焦点,院坝里的人都朝他看来。
郁从言一顿,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去看陈耘。
陈耘也看见了他。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很复杂,郁从言隔得远,看不清,但他听见陈耘问了陈慧:“你叫他来的?”
语气听不出什麽情绪。
陈慧一直在哭,听见陈耘问,她又去扯陈耘的袖子:“哥,你不要干傻事,你会坐牢的!”
陈耘没说话,再次朝郁从言看过来,那一瞬间,郁从言忽然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边就传来声音:“正好!”
郁从言看过去,看到了陈德明笑得歪斜的脸。
他笑着朝郁从言走过来:“郁老师来了!正好!”
郁从言没有应他的话茬,始终看着陈耘,但陈耘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而是叫陈慧,“你进屋去。”
陈慧看了他两眼,踌躇几秒,还是进去了。
郁从言想了想,朝着陈耘走去,陈德明笑意盈盈地过来接,郁从言的眼神却始终落在陈耘身上。
初见时,郁从言以为他是导游,那时候的陈耘热情又贴心,但现在陈耘看着他,面无表情,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看到他开心的情绪。
等到郁从言走到他身边,他才看向他。
陈德明脸上还扬着笑,却警惕地扫了一眼陈耘。
陈耘说:“郁老师,你不该来。”
郁从言一顿,问:“这就是你不让我来的原因?”
陈耘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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