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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到这样的画面,纪星就觉得每天排队带饭简直是小事一桩,乐此不疲。
可是这一天中午,纪星打好了午饭带回寝室的时候,一推开门,却发现方橙的座位上椅子被塞进了桌子底下,没有人坐在那里。
靠阳台的位子上坐着在死磕数据的何乐,看到纪星回来主动打了个招呼:“回来了?”
纪星正懵懵地看着方橙空着的座位,有些心不在焉道:
“嗯,回来了,给你们带了午饭——今天方橙去哪儿了?”
何乐走过来拿过午饭,然后又挑眉看了眼一旁,然后回忆了一下,缓缓道:
“好像是他朋友喊他去食堂吃饭了吧,我看他接了个电话然后下楼了。”
何乐说过就当忘了,拿着饭说了声谢谢,然后把钱转给了纪星,就回自己位子上了,留下纪星一个人,站在原地,也轻轻“哦”了一声。
然后他将方橙那份便当拿出来,想了想还是摆到了方橙的桌子上,然后回头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拿出手机,发了会儿呆,很快又收起来,不知道该发些什么。
何乐在一旁吃着午饭呢,一边打开着饭盒一边余光瞥了瞥纪星的方向,有些疑惑和不明就里,他想,如果纪星是某种长了长耳朵的小动物,此刻他一定能看见他那双进门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竖起来的耳朵,此刻明显耷拉了下去。
何应嘉前两天回了趟老家,方橙的表姑认识她,就拖她给方橙带了点东西,方橙接了电话,不好意思让女生再跑一趟,就自己下楼跑去女寝那边拿了回来。
方橙回来的时候还不到十二点半,他一进门,便看到坐在门口的位置上的纪星,戴着个头戴式的耳机,笔记本电脑开着,似乎正在工作,再转身一看,自己桌子上正摆着一个便当盒。
方橙想了想,这段时间和纪星熟起来,也算是了解了一点纪星的脾气,他不由得嘴角勾了勾,没有打扰他,而是默默关上门,去了洗手间。
纪星背对着方橙坐在那里,耳机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只听见方橙关上洗手间门的动静,他抬手,在浏览器的输入栏里输入着前言不搭后语的乱码。
很烦。
就这样,纪星一个人生了一晚上的闷气,刻意晚上带饭回来的时候都是让夏同递给的方橙,自己自顾自地没有跟方橙说话算是无声抗议。
方橙却仿佛没注意到这些,一心扑在电脑上。晚上熄灯的时候偏偏剩方橙还在床底下,他收拾好东西后准备关灯,习惯性地跑到纪星床伴敲了敲,主动问:
“我关灯了?”
纪星心里正有些别扭着呢,他淡淡“嗯”了一声,心想对方竟然一点没有发觉他的情绪,只觉得更烦躁了。
可下一秒,床头耸动的那个影子像是顿了顿,然后不动了,停在纪星床头,似乎在想着什么,大概过了有三秒,纪星看见自己的床帘一角被掀开了一个缝隙,方橙的脑袋轻轻地探了进来,睁着眼睛似乎在憋笑一样看着他,用非常轻声的气音在他耳边说:
“纪星,明天我还想吃十号窗口的小炒肉。”
方橙的声音很细,平时说话的时候就是清脆的,现在压低了声音像耳语一样在纪星耳边说话,更是让人觉得像撒娇一样,尾音都是飘的。
纪星愣了一下,转了个身,面对面看着他,语气有些明显的惊讶,一开口就漏了陷:
“你吃了啊?”
方橙又没忍住笑意,对着纪星又是一笑,有些故意地语气:
“说好了你和夏同给我和可乐带饭,我哪敢不吃啊。”
纪星撇撇嘴,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又继续问:
“你不是和你朋友去食堂吃了吗?”
方橙猜了个大概,这下算是确定了,于是摇了摇头:
“我那是去应嘉那里拿了个东西就回来了,没去食堂。”
一听到何应嘉的名字,纪星又觉得有点不爽了,何应嘉何应嘉,每次都是这个何应嘉,还喊得那么亲密,到底是关系有多好啊。但这些只能在心里想想,纪星没有说出来。
“哦,那好吧。”纪星点点头,又道:
“那你明天还想吃那家小炒肉?”
“对,我觉得比之前三食堂的好吃。”
纪星枕在枕头上,偏着头和凑在自己床沿的方橙说着悄悄话,床帘拉下来将两个人关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就像是在说着什么只有两个人才能知道的秘密,纪星点点头:
“那行,我明天给你带。”
方橙笑了,不知道是不是本能的习惯,他抬手手指尖无意识地戳着纪星枕头边上的细线。
“明天我们组实验结束的应该会早,我可以去博学楼找你,然后我们去食堂吃热乎的。”
大学时期肆意生长巅峰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忙忙碌碌中,考试月就这么过去了。
纪星最近开始忙乐队去市里参加比赛的事情,抽时间会往艺术楼跑。
这天下午,他饿着肚子背着吉他包从艺术楼回宿舍,走路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哼曲子,没想到刚踏上宿舍楼门口的台阶,突然被一双纤细的手拦住了。
纪星愣了下,抬头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反应过来后,缓缓皱起了眉。
何应嘉今天穿了一条橘红色的连衣裙,头发也不像前几次那样高高得扎起来,而是在发尾卷了几个好看的波纹,披在肩头,头上还戴了个同色系的发箍。
纪星挑眉,语气不怎么愉快:“你来找方橙?”
没想到何应嘉摇摇头,看着纪星的眼神里带着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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