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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心知自己小瞧了奚拾!
奚拾则不等江年辩解开口,继续边签着文件边头也不擡道:“沈曦让你做马前卒,让你在部门里给我找麻烦?”
江年:“……”
奚拾这才擡头,看向江年,淡淡的神色,淡淡的语气:“翻车了吧?”
江年:“……”
江年马上双手擡起做投降状,老老实实地做了摆向奚拾的墙头草:“是小沈总让我……”
奚拾打断他:“我提醒你,我的先生也姓沈,如果不是一定需要,你不用也不应该在我面前叫其他任何一个沈家人为小沈总。”
“在我这里,只有我先生才是小沈总。”
江年:“……”
江年马上改口:“是沈曦,沈曦让我给你找麻烦。”
又表态:“我也不想的,是真的不想替他做什麽,我就想老老实实上个班,拿我该拿的薪资。”
奚拾签好文件了,合上,笔一搁,人往椅背一靠,幽幽:“你不用和我说这麽多,要辞你的是小沈总(沈叙宗)。”
江年马上道:“我以後不会了,真的,奚总。以後你让我干嘛我干嘛,我就听你的。别让公司辞退我,好吗。”
奚拾的神色八风不动:“你前脚算计我,後脚又来求我,我该相信哪个才是你真实的想法?”
气场自开,是上位者才有的审视和居高临下。
江年在这一刻,心虚得无以复加。
他听说奚拾在和沈叙宗结婚前,不过是个酒店的经理,做服务业的,又这麽年轻。
他以为奚拾不懂职场上的弯弯绕绕的,却不想,奚拾拿捏他都拿捏得游刃有馀。
江年在这一刻反复回忆和奚拾的种种接触,不明白奚拾是在什麽时候看透了他,也不明白奚拾怎麽能和难相处的孙总一见面就谈天说笑。
他觉得一定有什麽细节被他忽略了。
想来想去,脑中飞快闪现认识奚拾以来的一幕又一幕,脑中突然定格在一个画面,那个画面是不久前奚拾刚来公司,被人群簇拥,他挤过去,舔着笑脸和奚拾打招呼。
这时,奚拾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很平静,也带着对第一眼见面的陌生人的生疏,但他眼底,却有一闪而过的了然。
江年:!
是那时候!
那时候奚拾就知道他和沈曦是认识的!
是最开始!
江年:“……”
江年心底的气最後一泄千里,明白就算他没做什麽,以他和沈曦熟识的情况,奚拾早晚也会在部门踢掉他。
江年最後看向奚拾,艰难地咽了咽喉咙,明白自己一早小看了奚拾,也意识到,不是沈曦在背後借他的手单方面“料理”奚拾,奚拾人在明处,心里也清清楚楚。
辞退他,是他耍小聪明在先。
实则也是反过来“咬”沈曦一口。
沈曦以为年轻漂亮又刚进公司的奚拾是羊。
却不知奚拾是有獠牙的。
江年後知後觉地意识到,不是沈曦一个电话将他拉进了他们沈家人内斗的漩涡边沿。
是从奚拾被安排到互联网+这个部门的时候,他便已经被卷了进来。
不只是沈曦在拉他站队。
是从奚拾空降互联网+的时候,整个部门就已经容不下和沈昼一家有牵连的任何人。
聪明如江年,恍然间明白了这一切,看奚拾,再不是看什麽年轻不谙世事初来乍到的美人。
他後知後觉,後颈溢出冷汗。
他这时候觉得被辞退未必是坏事,可奚拾看着他的目光,像个高位的审判者。
他在审视他,在衡量他,在评估他,在用目光分切他的肌肉血骨。
片刻後,奚拾轻轻笑了笑,说了几句话。
他说:“江年,你要不要考虑蹬了沈曦,到我这儿来?”
“无论沈曦承诺了你什麽,我和小沈总,可以给你双倍,甚至更多。”
又擡腕看了看时间,说:“我给你三分钟考虑,三分钟之後,要麽你留下,继续做我的副总经理,要麽你离开,回办公室收拾你的东西。”
“你放心,小沈总说辞就能把你辞掉,就算人事副总章远翰是沈昼他们的人,也一样。”
江年站在原地,梗着脖子,後颈的汗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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