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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事业心
「恭喜您的作品入围“朗曼国际艺术展”,我们荣幸地邀请您参加为期6个月的中英联合视觉设计项目……」
“啊。”郁琛戳着手机的手指一僵,筷子咕噜噜滚到桌脚。
“怎麽了?”项目组成员凑过来。
“操,入围了?…Yu…,是你是你,你入围了!恭喜啊啊啊啊啊!”
郁琛抢回手机往下翻了翻,发件人没错,主办方没错,作品信息也没错。一个漂亮的笑这才慢慢由眉梢和嘴角漾开,任同事拼命摇晃肩膀,青年象征性地回击了几下,重新去拿了双干净筷子。
“你会去的吧?国际级别的合作项目啊,朗曼诶,入围的人才有资格参与呢。”另一个组员也很高兴。
他们这几天出外勤去山里,起因是公司接了个特殊项目:老板出差时偶然与西北小镇的一位乡村规划师搭上了线,得知山里孩子每天天没亮出门丶天黑了才回家,摸黑走上五六个小时山路上下学。
于是青年规划师打开格局,想请几人为大山里孩子的上学路绘制墙体涂鸦,带去更多色彩和温度。
一行四人一呆就是五天,不管风吹日晒站在街边涂涂画画,晒黑了几层皮,画秃了几根笔,孩子们的眼睛也亮了几分。
此刻,距离一周时限还剩下最後一个周末,在土砌的饭堂里吃着倒数第几顿饭,郁琛居然还有些舍不得。
不是说精神境界有多高尚,这是买卖,拿钱的。可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这很有意义,是创新,是给画赋予情绪价值,拥有闷在画室里一辈子也体会不到的成就感。其他组员大致也是这麽认为。
出发得仓促,加上山里信号弱丶环境差,郁琛干脆带了部旧手机,通讯录里只有三个组员丶校长和那位规划师。交流全靠面对面或是打电话,倒也直接很多。
至于那幅入围作品,是他那次跟骆悠明吵完架後,扎到画室里创作的“花海木屋”。完成後挂在了画社里,被老板发现跟朗曼今年的主题元素十分契合,便建议他投稿参赛。
入围者将代表公司,被邀请参与和英国团队合作的年度项目,也是这项比赛约定俗成的传统。
“郁小琛,吃完没?干活了!”
郁琛恍惚了一下,自从某人带来这个称呼以後,大家最近都喜欢这麽叫他。
“来了,今天去哪儿画?”
“先去扛画具,走到哪儿是哪儿咯。”
「请于7日内确认是否参加。是否」
再浏览了一遍邮件,小心地点了个星标收藏。项目开始时间是今年4月至10月,留给他一周时间考虑,实际郁琛心里已有定夺。
那麽距离啓程就还剩下……
整整两个月。
-
离别之日终究还是到来了。那个下午天朗气清,整个村的孩子和老师排着队,到大路上给团队送行。
他们望着他们,憧憬和感激之馀,更多的是不舍。郁琛同事与规划师交代了几句话,又纷纷与几个颠颠冲过来的学生拥抱道别。
“跟哥哥们道谢。”校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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