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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恰好。
向来觉得人与人之前的交集淡薄如水的人,在那一刻忽然品出了点宿命的味道。
轻轻拍上了青年瘦弱单薄的肩背,华衔青开口,却是对着仍愣怔在原地的一大一小说道:“时间不早,父亲还在家中等着,你先带着致知先回去。”
父亲何时有过等人的行为,一家人从不聚在一齐开饭,华亮如一时也想不明白。
他盯着那段被自己兄长掐得格外纤细的腰肢,“那先生他……”
李映池这时也终于缓过了劲,来不及考虑其他,只想远远地摆脱华亮如。
今日穿得薄了,腰间的手又烫又大,扶在那灼人似的折磨,令他浑身都有些软了。
他细眉蹙着,眼睫打着颤,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有华公子送我就好。”
被人顺着的背脊哄着,才刚缓过气来,脸颊晕开淡淡的粉,连唇瓣也是红得惊人,软软的唇瓣呼出点水雾,吐出几个字,黏黏糊糊地念。
一句正经的话从他这样正经的人嘴里说出来,却偏偏就显得格外的甜腻。
华公子,华公子。
明明在场有两个华公子,他却也不分个长幼,倒叫在场的两个人恨不得争个名头了。
纤白的手撑在华衔青的肩头,微微用力是想要挣脱开来的动作,只是因为整个人显得实在瘦弱,被人拦在身旁也像是陷入了怀中。
那手落在男人肩头顺着衣料下滑,柔弱无骨般的欲拒还迎,比起要逃脱,不如说是像是那依附着男人的撒娇。
华亮如看呆了眼。
明知自己被眼前的佳人冷着脸驱赶,还是挪不开步子。
要是按照以往他那公子哥的性子早该生气了,可他知道,对着李映池这样的人,换做谁来都不可能舍得离开。
直到长兄不含情感的目光警告似的落在他身上,这才让华亮如不情不愿地挪了脚。
牵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的白致知,华亮如恭恭敬敬地与人告了别。
才躬身行了礼,擡起头,视线又流连忘返在了仍未回神的青年身上。
思考着要是下次见面,他该赔些什麽礼才能让小先生对自己印象好些,又想着,怕不是今日头上顶着的伤给人吓着了。
“要我送你回家?”
等人都走了,华衔青才沉声去问他。
像是在说青年胆大妄为,连华家的当家人都敢差使,瞧不明自己的身份。
这时李映池已经全然恢复过来了,掀着薄粉的眼皮看人。
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麽话,李映池羞恼异常,也忘了些什麽磨人的任务,只是想赶紧逃离。
唇瓣被血浸过,咬了又咬,细弱的眉翘起,含着些自己也不知道的难为情,“没有那样说,公子觉得耽搁,走就是了。”
又变成了两个字。
华衔青第一次知道普普通通的两个字能念成这个样子。
又让他想起了那天在他少有人敢踏入的卧房里,对方娇娇拦住他时的神情,也是像此时这样喊他,带着点慌乱和不知所措,和现在的模样倒是相差甚远。
如今好像因为身处熟悉的环境,性子也活跃了些,懂得怨怼人了。
读书人都这般难缠,还是只小先生一人性子娇气。
“不耽搁。”
华衔青朝着他伸出手,“该是对我表弟的先生多些耐心。”
李映池真不知这个时代的人是怎样的做派,就连迈出几步上马车的距离,竟然也要牵着手。
线条骤然陷下去的腰间似乎还留着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他慌张地後退了一步。
“稍丶稍等下,我还有东西没拿。”
也不管男人信了没信,纤弱的背影摇晃着发丝便跑回了私塾里。
留华衔青一人站在马车旁,伸出的手仍停留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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