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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棹提笔蘸墨,在纸上勾画着,接过话茬:“这可是你这大皇兄的宝贝。”
谭椟随意倚在一处栏杆,仰头饮了一口,摆手:“既知道,之後可别遣人来讨。”
谭棹停笔,斜睨对面的人:“你可知道你这梅蕊是多好的画料,樾弟都能舍得拿出佳酿,你倒……”
谭樾起身,重啓了一壶樱桑,在一个小瓷碟中倒了点,开口:“皇兄,这樱桑也可佐画,试试?”
谭棹懒得和谭椟费口舌,听谭樾此言,忙乐得沾了少许,给画上的含苞待放的梅苞点了一笔。
谭棹挑眉,颇有些惊异,不再讲话,埋头调色去了。
谭樾听得琴音铮铮然,歪头瞧见是谭楷,雪花纷纷扰扰,轻落在他的狐裘上。
谭椟举剑一跃,站立在回廊正中,伴着琴音,听着雪声,舞动而起。
谭樾接过侍从呈上的剑,脱了羽织,擡腕——
“铛”,急促的一声,两剑相抵,谭椟与谭樾对视一眼,随即各自抽剑後退。
琴音渐强转急,对方的剑刃直逼谭樾咽喉,谭樾後撤,回转,消了对方的气势。
琴音一顿,谭椟见对面剑光划过,也不躲,提剑相抵。
“铛”,又是一声。
两人僵持不下,听到一声熟悉的笑声,谭樾才回过神。
邬王拍手而笑:“好好好,不愧是孤儿。”
谭樾扫了一眼谭椟,只见谭椟将剑递与侍从,迎上前行礼:“父王。”
谭棹等人行礼过後,才发觉邬王身後还伴着澜妃与雅妃。
谭棹见到母妃高兴,只与澜妃叙话,谭楷起身,恭恭敬敬:“母妃。”
谭椟内心落寞一霎,伴在邬王身旁,请父王落座。
谭樾内心苦笑,望着天地茫茫,忍不住伤神。
“樾儿。”
谭樾回神,走到邬王身旁,坐下,开口:“父王身子可好些了?”
邬王望着雅妃,点头:“有雅妃的医治,好了许多。”
谭樾顺着邬王视线看去,内心了然,自己斟了一盅酒,慢慢饮着。
谭椟看着此刻的谭樾,倒觉得有些“天涯沦落人”的滋味。
笑着开口:“父王,可要观两出冰耍?”
邬王:“冰耍?确实许久未见了,最後一次瞧,还是十几年前。”
谭椟起身:“儿臣下去准备片刻。”
谭樾抱着汤婆子的手紧了紧,记起儿时自己贪玩,看了冰耍後,硬是要去学。
……
“樾儿!不许。”
谭樾听到母妃的不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试图用眼泪贿赂母妃。
结果蕊贵妃压根不吃这一套,佯装要揪谭樾耳朵,唬得谭樾捂着耳朵躲在泗艽身後。
那时泗艽也才一般大,甚至没有谭樾高,抖着身子害怕道:“贵妃娘娘,饶殿下耳朵一命吧,哎呦,殿下您踹艽干什麽?”
谭樾忍不住笑了一下,邬王瞧见,问:“何事这般高兴?”
谭樾收住笑,恢复平常:“回父王,无事。”
另一边,雅妃站在谭楷面前,嗔怪:“又许久没来见母妃了,最近可有好好吃药?”
谭楷无法,只能低声答:“儿臣最近有些忙,正准备过两日再去看望母妃。”
谭楷扶着雅妃坐下,问:“母妃在苓菱宫可还住着习惯?”
雅妃接过晴玄递来的汤婆子,淡淡道:“本就是旧居,何来习惯不习惯。”
谭楷没话说,只好静立在雅妃身侧,雅妃知道谭楷还站着,开口:“站着做什麽,陪你父王说说话。”
谭楷答应着,却转身出了亭,在一片寒冷中静静站着。
谭椟凑巧碰着谭楷,拍了拍他的肩:“站这干什麽,身子受得了?”
谭楷正心烦,扭头:“与皇兄无关。”
谭椟懒得搭理他,催促身後的人跟上,自顾自步入亭中。
谭樾正与邬王聊着,听谭椟道:“父王,一切准备就绪。”
谭棹也过来,打趣谭樾:“皇弟可还记得儿时要闹着学冰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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