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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为什麽?”鱼岚吃掉最後块白萝卜,夹着海带往嘴里塞,想到什麽擡起头,笑着说:“不想吃。”
“我自己可以买给自己吃。”
她说的是这个吗?金以南深吸口气:“不嫌脏吗?”
鱼岚停下筷子,红润的唇泛着光泽,上下一弯讥讽的话,脱口而出:“脏?什麽叫脏?”
“你问老板我的钱,脏不脏?只要是钱,就不脏。”
金以南:“……”虽然她不是那个意思,但相差无几,鱼岚的回答更是刺激了她。
是钱就不脏?见钱眼开?自己怎麽会成这样?
金以南夹起桌子上的萝卜,像故意恶心鱼岚,扔进她碗里,在她把萝卜挑出来时,用筷子压住鱼岚挑出来的萝卜,拨回去:“喜欢吃,你多吃点。”
鱼岚擡眸直视着金以南,魂思梦绕的脸庞近在咫尺,浓黑的眉毛,微微翕动的睫毛,无需任何胭脂点缀,犹如素描下的浓颜,乍眼过于冷淡再看,纯粹的精致美。
藏在眉眼的疏离,犹如冬日吹来的风,总是带着点冷冽,让人在迷失中清醒,鱼岚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开口:“我为什麽要吃?”
“因为我给钱啊。”金以南笑了,她不就是要钱?只要钱?
为钱可以去爬老男人的床,所以吃几块萝卜怎麽了?
此刻她就像个旁观者,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给钱啊?”鱼岚上扬的嘴角点点下落,死死盯着金以南,金以南回望过去,谁也不甘示弱,鱼岚望着碗里的萝卜,嗤笑着点头:“还是南姐懂我。”
手指敲着桌子,小拇指在抖:“所以,南姐,准备给多少?”
金以南:“那晚,你收了多少?”
“十万一夜。”鱼岚挑眉,暧昧的眼神在金以南身上流连:“怎麽,南姐,你要用这个价格请我吃萝卜?”
“要不,换个吧,好腻。”
金以南吸了口冷气,强迫自己冷静,像是黄腔又不像是,更没勇气去追问。
鱼岚等着她说话,坐在凳子上,风撩起发丝,遮住大半脸庞,宽大厚实的羽绒服罩到膝盖,坐下时并没有撩起衣服,路边摊没有门面店舒适,最便宜的价格搭着最简陋的座位,一张小桌子一把小凳子,鱼岚像所有公主,哪怕裹得严实,眼神却露骨。
一颦一笑都是挑逗,眼波流转都是风情,没在金色,人却宛若被金色彻底洗礼过,一股子风尘味。
被自己挑逗,金以南倍感怪异,以前的鱼岚纯情的牵手都会脸红:“随便吧。”
金以南紧跟着还是那句:“为什麽?”明知道这麽问,很幼稚。
做这行的,不都为钱?
可她就想问,想从鱼岚嘴里得到答案。
“不为什麽,吃腻了,还需要理由?”鱼岚好像没体会到言外之意,或许是压根不想知道,金以南眼里的悲哀,宛若兔死狐悲。
鱼岚感觉心被揉得皱巴巴。
金以南的心疼是真的,恨其不争也是真的,什麽都是真的,不爱她也是真的。
“鱼岚,我不理解,单纯不理解。”这世的鱼岚不是前世的自己,俩人经历不同,前世她幡然醒悟,这世的鱼岚还在执迷不悟,虽然不知道她执着的点在哪里:“我不是歧视你的工作,没偷没抢,除了对不起自己,我想问,值得吗?你曾经的骄傲呢?”
时间重叠,她像在质问鱼岚,又像看到以前落魄,迈不过去的自己。
平常因为老男人多看两眼,都会想去扣人家眼珠子,嫌弃猥琐恶心,如今在老男人堆里打滚:“我是怎麽都没想到的。”
“你又不是我。”鱼岚云淡风轻:“如果省纪委是我舅舅,亚光大夏老总是我爸,我肯定还是曾经的鱼岚。”
当初是她骗了她,金以南声音都小了些:“因为钱吗?”不是,她不是这样的人。
金以南更不愿意相信,是因为那个渣男。
“对。”
“你有钱,所以你可以说,花钱让我把脏萝卜吃下去。”
“呵。”脏萝卜?
掉在桌上的萝卜能有那些老男人脏?讲难听点,现在的鱼岚大多数是自找的,甩掉渣男那个无底洞,脚踏实地做事,做什麽不能养活自己?
“萝卜脏,那些老男人呢?”
“如果你是玩男人,我能理解,但被男人玩,我无法接受。”
鱼岚不以为意,笑了笑:“因为你有钱,我没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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