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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塔尔用脚尖把倒在地上的一滩软肉翻了过来。
他手里拎着一根血迹斑斑的拨火棍,刚刚他听到阿尔的尖叫赶来时,顺手从壁炉旁边的铁艺架子里抽出了它,并且重重挥在了闯入者的太阳穴上。
眼下这个毛贼四肢摊开,手电筒丁零当啷落在一边,借着一点微光,能看到他头发到地板上连着一片血渍。赫斯塔尔皱着眉,弯腰摸了摸他的脖颈,还有脉搏。
黑暗并没有削弱赫斯塔尔的视觉,相反,在没有亮光的环境里,视觉之外的细节也浮现了出来。血腥味还有恐惧的味道充盈着室内,他还能听见被挡在身后的阿尔急促的呼吸声,这反应像一只毛皮光鲜的猎物嗅到了猎人的味道。适应了黑暗一会后,赫斯塔尔已经能看见这块活肉胸膛的起伏了,这人真是不堪一击到令人乏味,活剖一只兔子带来的动静都会比他大。他有些焦躁地活动了一下手指,好像已经能感觉到冰凉的钢琴弦绕在指尖,他真怀念这个。他可以把这个小贼的手指剁下来,缝进他流着涎水的口中,再用橡木的枝条刺穿他的眼眶,因为他竟然敢踏入战神和龙的领地妄图盗走金色的羊毛(*1)。到这时,这头猪猡大概能闹出点让人满意的动静。
这些念头在赫斯塔尔的脑海里盘旋着,突然被另一个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丈夫用沙哑的嗓音说:所以...你想怎么办呢?
如果要说这句话有什么奇怪之处,那就是阿尔似乎认为这是赫斯塔尔该全权包揽的事情,因为他的说法是你想怎么办而不是我们该怎么办。但是赫斯塔尔脑子乱糟糟的,忽略了怪异不合理的地方。他只看见阿尔靠在楼梯扶手上,似乎需要一点支撑才不会被恐惧压垮。在明亮的月光下,他的绿眼睛凝望着赫斯塔尔的方向,似乎在观察、等待着什么,他的目光好像穿透了赫斯塔尔堆砌起来的假面,落在了他心中更隐蔽更阴暗的角落。赫斯塔尔猛然想起来他身处一个梦幻脆弱的肥皂泡里,他想起来了自己需要维系这样菟丝花一般柔弱无用的生活,他还要留住眼前这个猎物的爱。
赫斯塔尔感觉到自己皮囊下的怪物娴熟地活动人类的口腔,它用镇静、安抚的声音这么说:没事了,我现在就去报警。
“呃…啊?”他的丈夫发出含糊的疑问声,看起来真是超级茫然。赫斯塔尔担心是不是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人吓傻了,于是走过去潦草地摸了摸他的脸,一边从睡袍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黑暗中响起了手机的震动声。
安全局的探员莫德·加兰在手机响的第一下就睁眼了,做她这一行的必然需要保证24小时待命。当然,这并不是说她在这种时候还能保证良好的心情。
电话来自安全局的一位基层员工,级别比加兰低几级,加兰并没有和他有过重要任务的交接。看来也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加兰翻了个白眼,尽可能轻手轻脚地挪开弗罗拉的大主教搭在她腰际的手,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客厅。
“什么事?”她接起电话,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
“您好,探员,是这样的,此前我们在您的要求下留意W0926项目人员的通讯记录,现在我们这里有一点新的情况…”
加兰回忆了几秒才想起来这个“W0926”项目指的就是有两个美国的杀人狂来维斯特兰定居这档子破事。说真的,在经历了极端恐怖分子、邪教团体、跨国人口绑架及性侵案件、垄断财阀暗杀军方成员、国家大主教被诬陷谋杀…之后,两个杀人狂在安全局的关注名单里实在排不上号,看这个项目名称就知道了,安全局甚至没给这个事件起个更顺口的名字。加兰和负责此案的成员只是采取了一些非常基础的措施,比如监听电话和定时更新两人住址,其余就随他们去了。这种措施基本上和安慰剂的效用差不多,因为显然杀人狂并不会通过电话策划谋杀。
“他们两个能搞出什么情况?”加兰百无聊赖地说,“难道还能自己报警自首吗?”
“呃…”电话那头的员工说,“他们确实打了个报警电话。”
“………哈??”
莫德·加兰开着她福特野马横冲直撞地来到了这栋荒郊野外的别墅前。她大概不小心碾死了几朵一看就是进口的花,不过鉴于她被从床上挖起来,还得离开她忧心忡忡的男朋友来这个鬼地方办案子,这已经是她能使出的最礼貌的停车技术。
她刚下车,一个警员就迎了上来,看来是安全局的同事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加兰潦草地点头打了个招呼,听警员叽叽咕咕复述案件经过,一边打量着四周。
这两个杀人狂的小楼前已经是一副悬疑电视剧里最常出现的场景:门前的碎石小路上挤了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还大动干戈地在大门口围上了警戒用的封锁线,导致礼拜日园丁和维斯特兰钢琴师只能呆在门廊上,手里还端着好心的女警塞来的泡着速溶茶包的一次性杯。礼拜日园丁围着一条可笑的橙色安全毯,像只被雨淋湿的鹌鹑一样挤在钢琴师身边。说真的,他有意识到自己实际上比钢琴师要高吗?
加兰看到这一幕就牙疼,也不知道这两个精神变态又在搞哪一出。旁边都是不知情的警察,她也不好直接劈头盖脸进行问话,于是先站在一边看其他警员在给钢琴师做笔录。这个法律界出来的杀人狂正在和警官强调这个蠡贼并非入室盗窃而是持枪抢劫,他妈的,这又不是在做开庭陈述!
警员撤下了门口的封锁线,加兰看见几个医护人员抬着个担架出来了。一时间,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引了过去,加兰在这个空隙走到钢琴师面前,直白地问:“你们这次搞了什么事出来?”
钢琴师扬起了一边眉毛:“你又是哪个部门的工作人员,女士?”哇,他这幅盛气凌人的样子真让人想揍一拳。加兰程式化地掏出证件在他眼前晃了晃。
“安全局?”钢琴师冷冰冰地质疑道,“我不知道一个入室抢劫的案件为什么需要安全局的探员出面。”
“可以了,可以了,”加兰不耐烦地说,“我大半夜被从我男朋友的床上挖起来,要在他忧心忡忡的狗狗眼神里出门工作,我可不是为了来和你们这两个家伙玩文字游戏的。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打报警电话?”
钢琴师眯起了眼睛:“注意语言,探员。第一,我和我的丈夫是霍克斯顿的公民,我们在遭遇了犯罪事件后必然要向警方求助。”
“等等,”加兰打断他,“所以就和刚刚那个警员说的一样,有个宇宙第一大傻蛋跑来偷你们东西,然后你把他脑袋打凹之后报了警?就这样?”
“是持枪抢劫。”律师出身的杀人狂强调,加兰怀疑这个笨贼就算没被打死,也会被这种精英杀人狂告到死。这类控制狂就是这样的啦。
“这个嘛,”加兰坏心眼地说,“刚刚我看了眼警员的报告,严格来说贼先生没有持枪,霍克斯顿的枪支管理还是比较严格的,这种连黑帮都不收的货色弄不到这玩意儿———他拿的是仿真玩具枪。”
“………玩具枪?”维斯特兰钢琴师脸上的表情真是千金不换。
“对他本人还是很有利的,如果你对法律有所了解,应该知道区别,持枪和非持枪的量刑规则可是差别很大的,我们都听过阿根廷银行的那个案子…”(*2)加兰笑眯眯地说,心知既没有杀掉劫匪又发现没办法让他在大牢中了此余生肯定会让钢琴师这种控制狂怒火中烧,“就这样你还把他揍这么狠啊?”她揶揄道。
钢琴师冷冷回道:“我确信这位社会的渣滓没有任何生命危险,如果您有疑虑,大可以请医务人员做个伤情鉴定;无论他的伤情如何,我认为正当防卫都是合乎情理的,探员。然后我像任何一个遭此意外市民一样报了警,这就要说到第二点:我拨打的是报警电话,为什么会有安全局的探员过来?您是否在暗示,安全局对民众有不正当的窃听行为?”
加兰沉默了三秒钟,转向了裹在安全毯里的礼拜日园丁:“你到底为什么愿意和这种混蛋结婚啊?”
礼拜日园丁摆出了一个超级欠揍的茫然笑脸。
“算了,我懒得管你们了。”加兰翻了个白眼,“好自为之,剩下的你们和警员们走流程吧,这里没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了,我男朋友估计这会儿正失眠呢,需要正义的探员女士安慰他…”她这么嘀嘀咕咕地跳上自己的车,就这么突然地消失了。在她的车轮转动的时候赫斯塔尔听见了旁边的灌木丛发出了不详的嘎巴轻响,大概是哪株名贵品种在车轮下夭折了。果然阿尔挤在他身旁委屈地大叫起来:“她压死了我的花!”
赫斯塔尔精疲力尽地叹了口气,敷衍地亲了亲阿尔的侧脸。
晨光从霍克斯顿的天际线上升了起来。
此时,已经是赫斯塔尔失去记忆的第七天了。哪怕时至今日,他也搞不清自己的生活怎么会光速进入这种境地——被房子,花园,丈夫,入室抢劫围绕的生活。
他无聊地把手搭在方向盘上,这并不是某辆扎眼的阿斯顿马丁,而是一辆灰扑扑的、不起眼的大众。赫斯塔尔身上也没有穿以往那种板正到让人牙疼的西装三件套,而是穿着起了毛边的格子外套,还戴着针织帽。现在他看上去就和任何一个刚通宵完的uber司机差不多。等他佝偻着背趴在方向盘上之后,就更没有人会去留意他了。但是他从胳膊下露出的眼睛仍然是警醒、锐利的。
街角对面是一家医院,前两天持枪抢劫(赫斯塔尔坚持这个说法)的混混弗兰克·诺伊曼就住在这里。这两天零星有一两个警员从医院里出入,脸上都挂着工薪族那种麻木又无聊的神情,赫斯塔尔留意到他们会磨磨蹭蹭地买咖啡,和偶尔偷闲的护士们说笑,这无疑说明,医院里的那位病患不是什么大问题,他既没有变成植物人,也没有闹什么事,警察根本提不起心情看管他。赫斯塔尔非常不高兴地想起,根据霍克斯顿1984年出台的《警察与刑事证据法》(*3),警察确实有权利在不将犯人带去警局的情况下给予保释,他们大概在当晚的救护车上就在讨论这家伙的保释金了。真是奇了怪了,他完全忘了自己有个丈夫,却能毫无阻碍地用新款手机、驾驶汽车,以及背霍克斯顿的法条。他绝对、绝对在试图给自己搞一个霍克斯顿的律师执照。鉴于弗兰克这位贼先生确实没有真正意义上持有武器,而且还被一棍抽凹了脑袋,他确实符合保释条例,大概率是可以交一笔钱,然后安安稳稳呆到开庭的。前提是他能拿出这一笔钱。
赫斯塔尔在两天前就有了一个阴沉沉的想法。目前的状况来说,这家伙可能交不出保释金,然后在欠着医疗费的情况下在拘留所蹲几个月,最后在法庭上被判那么一两年,之后就又会咋咋唬唬走在街上了。赫斯塔尔不怎么喜欢这个选项,他给这位弗兰克构思了一个更妙的走向:有个不知名的陌生人支付了弗兰克的保释金,让这个没脑子的家伙可以在开庭前毫无戒心地四处晃荡,然后在黑暗中被拖进不知名的暗巷中。伪造成畏罪潜逃很容易,太容易了,尸骨的残片往那些有郊狼和野熊的密林里一撒,立刻会消失的干干净净。如果想要享乐,那也有很多种方式,他不介意给这位小贼的胸膛挖洞,然后真的接上第三只手。
为此,赫斯塔尔从一个很不起眼的账户里提了一笔钱(明面上说是用作花艺培训的),然后弄了个假身份(这事在霍克斯顿办起来真是出人意料地容易),作为弗兰克的某个混混朋友垫付了保释金。他甚至在Uber司机的外表下和几个小护士调了情,就为了确定弗兰克的安排。就在今天,弗兰克就可以出院,回到他那个臭气熏天的窝棚里去了。而赫斯塔尔就像任何一个优秀的猎手一样,耐心、焦渴地等待着,感受着杀戮的欲望沿着血管流向指尖。
他一直等到了晚上七点,医院门诊的灯光逐渐熄灭,只有急诊室的血红的十字还在发出荧光。没有任何看起来像是弗兰克的人出来。一种冰凉的不详预感沿着赫斯塔尔的脊柱流淌下去,他感觉事情偏离了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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