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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洛想,这个世界果然已经变得很奇怪了,猫咪都要是巨型的才能算作正常,阿斯兰这种在他看来是正常大小的猫咪都可以被称作迷你了。
“猫咪也不全是很大的。”艾洛解释着将缩在角落的阿斯兰牌小煤球抱到怀里,顺手捋了捋毛,“也有像这样娇小一些的。”
阿斯兰听着艾洛对自己的形容词,羞耻的同时又生出了那么一丝诡异的愉悦,他想身为黑暗神的自己大概已经没救了,难道这便是吃南瓜的代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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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是永夜城的小猫咪!”
莱茉双眼放光地注视着缩在艾洛怀里的小煤球,她身旁的比尔更甚,不仅双眼在放光,连脑门都在发光。
不止他们,这会儿其他精灵团子们也都围了上来,被围观着的阿斯兰欲哭无泪,竭力想要躲避这些灼热的视线,只好将自己的猫头不停往艾洛胸口埋,时不时小幅度地蹭一下。
阿斯兰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性在这种形态下卖萌了,因此他越是往艾洛怀里缩,精灵团子们就越是想撸小煤球,于是阿斯兰绝望地听到精灵们委婉的摸摸请求。
“……可以么?阿斯兰?”艾洛贴在阿斯兰的猫耳旁悄悄发问,温热吐息带来的酥麻感使阿斯兰不自觉地点了下脑袋,这动作自动被艾洛理解为同意了。
阿斯兰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听艾洛对孩子们说:“可以是可以,但只能摸一下哦,而且要轻点。”
话音刚落,阿斯兰整个猫就直接被平举了出去,他睁着圆滚滚的猫眼不知所措,肉肉的爪垫在空中胡乱晃悠,艾洛见状又把他抱回怀里,附在他耳旁小声道:“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就跟他们说你不愿意,这也没什么的。”
阿斯兰实在不想艾洛认为自己是个言而无信的神,虽然刚刚本来就是场误会,可他还想维护自己的形象,只好极其缓慢且艰难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很愿意被这些小孩子们轮流撸毛。
上次在永夜城还只有艾洛的几位神侍排队撸他,这次就是一群精灵外加小莱茉了。
阿斯兰起初还感觉羞耻到了极点,到了最后就已接近麻木,猫头无精打采地一点一点,耳朵软耷耷地垂着,艾洛看出了他的疲惫,便将小煤球抱了回来揉揉脑袋,对精灵们说:“好啦,今天就到这里吧,猫咪也是要休息的哦。”
“唔……好吧。”剩下还在排队的精灵团子们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过多纠缠,继续恋恋不舍地围观了会儿小煤球就自行离开了。
莱茉凑过来伸头望着小煤球,担忧道:“帕帕,他好像很不舒服,需要让埃莉诺拉姐姐治疗一下吗?但她从来没治过猫猫呢,会不习惯吗?”
“我想……大概不用了。”艾洛僵笑着,“他应该没什么事吧,只是太累了,休息会儿就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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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莱茉,艾洛带着阿斯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将这只蔫耷耷的小煤球轻放到柔软的枕头上,并将同样黑色毛茸茸的迷你魔鸦也和他放在了一起。
迷你魔鸦正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哼唧两声就自然依偎在了小煤球身上。
猫咪形态的阿斯兰也困极了,只觉得有个软乎乎的热源离自己很近,倒也没拒绝,反而用尾巴将小魔鸦给圈了起来,将下巴枕在爪子上就睡过去了,很快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
艾洛托着下巴,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依偎在一起酣睡的小猫咪和小魔鸦,突然觉得岁月静好,其实这样的生活就已经很不错了,不去想过去和未来,只将注意力放到当下,就会轻松很多。
艾洛枕着自己的胳膊,迷迷糊糊中上下眼皮也开始打架,最终也沉入了深沉的睡梦。
他在黑暗中起起伏伏,有许多记忆当中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他不知道该听什么,只能漫无目地在这些声音中穿行。
这是梦吗?抑或是回忆?
可他知道自己没有这种这种回忆。
艾洛的童年乃至少年时代都是平淡甚至死寂的,父母工作很忙,只负责雇人照料他的饮食起居。
无论艾洛是平庸还是优秀都得不到他们的一点儿关注,甚至于身为夫妻的他们本身,一年里也没有多少交流相处的时间,只专注着自己的事业,明明生活在同一个无言下,却陌生得像三个互不相识的陌路人。
艾洛还记得有次生日,他失败数次才做出一个不那么难看的蛋糕。
后来他就捧着蛋糕坐在椅子上等父母回家,听到门锁转动声音的那瞬间,艾洛差点控制不住地跑到门边,可他忍住了,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
母亲回来了,艾洛忍着激动想跟她说自己会做蛋糕了,可刚迸出口一个字,就被骤然响起的吵闹铃声打断了。
母亲接了电话,果不其然开始了无休无止的争吵。
艾洛的父母不是在冷战就是在吵架,要不然就当彼此不存在,各过各的日子。
电话那头是他父亲,平稳冷静的声音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才能发出的,母亲开了免提,大概也有想让儿子听到的意思吧。
“……你怎么想?”
挂了电话后艾洛听见母亲问,“到了那个时候,你要跟你爸还是跟我?”
这是在谈离婚后的事。
没人记得他的生日,没有生日快乐,只有这个现实到了极点的问题。
还好,他没等到父母离婚,直接在路上被广告牌砸死了,这算不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艾洛在这漆黑无垠的梦中自嘲地微笑,唇角咧出苍白又怪异的弧度,还好是在梦中,没人能看见他的样子,包括他自己都不可以。
“洛洛,洛洛……”
黑暗的深处传来这样的声音,像是儿时记忆中母亲罕有的温柔呼唤,紧接着又传来了父亲冷淡却温和的嗓音,同样在呼唤着他。
随即又有嘈杂如电流般的“滋滋”声搅散了他们的呼唤,艾洛想凝神细听更多却怎么都听不见分毫声响了,他的梦境重归寂静。
但这真的是梦吗?还是他再次无意中进入了某个未知的副本?
艾洛左右四顾着,却什么也看不见,可这样的黑暗却并未让他害怕,倒有些难言的安心。
这诡谲的梦境最终以熟睡的小煤球滚到了他胳膊上作为结束。
艾洛睁开眼,揉着因睡姿而酸痛的脖颈,合理怀疑是因为阿斯兰这个暗元素聚集体待在他身旁,自己才会做被黑暗包裹的梦,看来暗元素的影响力的确很大。
睡着了的小煤球真的完全看不出黑暗神的影子了,摊着自己软绵绵的肚皮脸朝上躺着,还总不安分地在床上到处乱滚,方才艾洛就是被这乱滚的小煤球撞到手肘才醒来的。
他无奈地把小煤球重新放回松软枕头上,靠着乖巧窝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小魔鸦,又将猫尾重新圈了起来。
这一系列行为完成后,阿斯兰还是没醒,看样子外形的变化对他影响真的很大,连警觉度都降低了,当然,也不排除熟睡中的小煤球自动把艾洛划进了信任范围内这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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