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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
缺氧的疼。
段元洲醒来时,江阙穿着灰色毛衣坐在豪华套房外的沙发上,仔细阅读酒店管家送来的今日报纸。
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桌上。
冬日早晨照进来的阳光,暖暖的从窗户铺进来,落在男人脚边。
从段元洲的角度,只能看到看到坐在沙发上江阙的侧脸,完美得,跟他不像在一个次元。
半年时间,那个顶着太阳晒得很黑的农村小子,精致优雅,比例完美,像个他永远追不上的顶奢贵族。
听到门口有动静,沙发上的江阙合上报纸,回头看站在房间门口,穿着一整套深灰色保暖内衣的段元洲,呆呆傻傻站着,一副被自己帅晕的模样。
江阙看见他这套衣服就两眼一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倒吸口气:“段元洲,你眼光真好。”
穿得跟个老头似的。
裹七八层,一层夹一层,昨天光脱他衣服都给自己脱冷静了。
段元洲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秋衣秋裤,大家都这么穿,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你也喜欢吗?很暖和,上个月在百货大楼买的,看你没带什么衣服,一会儿我带你去买。]
江阙盯着他这身让人毫无欲望的耗子皮,目光泠泠,扯了下唇角:“好。”
段元洲去浴室洗漱,他过来接人,什么都没带,穿的还是昨天那身衣服,一件搭着一件,厚厚的,很暖和。
港城的冬天没这边冷,江阙的衣服不合适。
退房后,拉着江阙到百货大楼从头到脚买了一身。
棉裤棉鞋,原本叱咤风云的港风大佬,到段元洲手里几个小时变回了朴实无华的江铁柱。
大众款的棉衣,一路从市里回村子,江阙遇到不少同款,被段元洲接回家,穿着这身打折买的衣服,像个在外打工不如意的倒霉蛋。
因为穿得厚,坐在摇摇晃晃回家的客车上,双人的座位,段元洲坐在靠窗的位置,藏在棉衣下的手紧紧拉着江阙,扭头看窗外景色的眼睛,透着满意的光。
江阙低头扫了眼自己的穿搭,丑得村子里的狗都不乐意看。
扭头再看一脸高兴的段元洲,心里忍不住发笑,这小哑巴就是故意的。
这身丑衣服。
占有欲还挺强。
想亲。
…
…
转了几趟车到镇上,再坐同村的牛车到村口。
昨天没怎么睡好,又买东西又赶路,段元洲腿酸得厉害,先回家休息。
这个年代信息不发达。
出门在外没有任何消息的儿子突然回来,躲回厨房的李秀莲同志试图用炒菜烟熏来掩盖自己红了的眼眶。
港币兑换麻烦,江阙这次回来没带多少,只能坐在餐桌上,朴实无华的从手提箱里掏出金条,家里人手两根。
原本还挺伤感,可怜儿子瘦了的李秀莲立马警惕,防贼一样裹着全家的金条到房间里藏了好久才出来。
小声凑到江阙耳边:“儿子啊,你在外面,不会干违法的事吧!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来见妈妈最后一面的。”
不然哪个正经工作来钱这么快。
好几根金条子,亮闪闪的摆在眼前,穷了好几代的人哪见过这场面。
他才出去多久。
还真干的不是好事的江阙:“……”
拿了个馒头咬在嘴里,混不吝:“是啊,我干抢劫的,赚的哪有抢的快,能花就花吧,不乐意就拿去填厕所,以后在咱家厕所开个项目,叫屎里淘金,来捞金的人排队都得排到县城去。”
李秀莲撸袖子:“嘿!你这臭小子,嘴没个把门,赚几个臭钱给你能得,多久不打你又皮痒了是不,不说清楚,你过完年别想出去,跟你大哥挖地去。”
“还有你这穿的什么,花里胡哨,一会儿换了跟我去你二姨家,你二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穿这死样子,你爷都比你精神,哪家姑娘瞧得上你。”
江阙嚼着菜:“姑娘瞧不上我就娶小伙子,改革开放了,李秀莲同志,你的思想也需要开放一下,不要做新社会发展的封建余孽。”
“江铁柱!!”
江阙的钱也不是好拿的。
李秀莲气的去拿棍子,江阙见状,饭没吃完,拿着馒头跑了。
江阙一跑,一直蹲江阙吃饭,偶尔蹲得两口的大黄狗也跟着江阙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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