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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溯身上的衬衫是他的,浑身都沾染上他身上艳丽的气味,可即使沾染上了,也压不住他身上干净寡淡的松柏香气。
——就像是,邪不压正。
许屹周眼眶渐渐泛红,眼眸中的爱意掺杂着无数复杂情绪疯狂滋长,心底突然翻涌出一抹卑劣自私的心思。
压抑不住。
他弯着手指,勾起明溯衬衫的领口,指腹抚摸过他清晰诱人的锁骨,薄唇贴上去。
许屹周感受到他一开始的略显不适、抗拒和退缩,到一点点接受,直到他双臂轻抬,环住他的颈。
意乱情迷。
许屹周将明溯上衫褪去,身上还缠着绷带,伤口处隐隐约约渗出血,遮不住他腰腹处轮廓分明的肌肉。他似乎有些羞涩,双手略微虚弱地攥紧他的衬衫。
男人眼中冷戾阴鸷被爱意淹没,只剩下掠夺与占有。
还想更近。
一切都开始走向失控。
明溯的腰忍不住稍稍弓起,轻垂着眸,敛去眼底清明的冷色,一切恶心与不适感都被隐藏在眼底。
随着节奏渐渐规律,明溯薄唇吐出温热的气息,喉结滚动间发出点儿声音,轻扫过许屹周耳畔,催发出他心底最疯狂的情感。
明溯似是有意报复,修剪整齐的指甲掐进他脊背肌肤,随着汹涌起伏,指尖在他旧疤累累的身上划出一道道抓痕,发出带着颤音的呢喃:“头好痛,伤口……许屹周。我好累……”
许屹周呼吸骤然一重。
明溯一双桃花眼的眼尾噙着粉晕,可那黑白分明的瞳仁依旧清澈明亮,如高山最圣洁的冰雪消融,丝毫没有被他肮脏的占有污染。
心仿佛颓然塌陷下一块,一股热意自眼底蔓延,他彻底失控了。
结束之后,许屹周长臂抱着昏昏欲睡的明溯走入浴室,替他擦洗清理。
明溯身上的伤口被涔涔汗液侵入,刺痛难耐,他眉微蹙起,许屹周看着他浑身的痕迹,敛着眉始终沉默。
许屹周难得有耐心,擦拭时规避了伤口,又用清水重新清理了一遍,缠上干净的绷带。
明溯也明显累了,此时眉眼间笼上清雾,眼皮慵懒耷着,仅仅用修长纤细的手指轻捏着男人的手腕小臂,控诉着他的狠心。
许屹周关掉床头灯,拢他肩膀,清寡的烟草麝香气息扑面而来,明溯略有些不适,眉梢浅拢,尽快调整好了气息。
睡在一张床上,明溯明显感受到,许屹周的呼吸逐渐绵长均匀,可浅眠的他有意识地收紧手臂,像冷硬的牢笼铁链。
压下心底浓浓的厌恶,明溯再次调整呼吸节奏,抑制着推开他的冲动。
这一场欢愉,许屹周即便情绪失控,却终究是得偿所愿的。他侵染了他心底最干净的一簇白雪。
可于明溯而言,这太煎熬。
许屹周一如既往偏执,他从被点燃的一瞬,便决定要做下去,疯狂到不会顾及他的伤。他那可笑的真心只不过让他克制着没有做第二次。
被他抚摸、亲吻过的身体,像是被遍布硬刺的荆棘纠缠凌虐过,他无时无刻不感到恶心和抵触。
可纵使再不喜,明溯也拒绝不得。
许屹周疑心重,他那装懵作傻的浅显演技,根本得不到他的信任。
他告诉他,他们是恋人身份,不仅仅是出于卑劣占有欲的谎言和欺骗,更是一次触碰底线的试探。
许屹周向来是知晓的,明溯清正不曲、含霜履雪,绝不会纵自己离经叛道,沾染上半分罪恶污浊。
如果明溯在那一瞬间露出一分一毫的犹豫、冷淡甚至是嫌恶,许屹周都能看穿他的伪装。
明溯能做的,只能是顺从他。
别墅孤独坐落于郊外的老别墅区,窗外树影横斜摇曳,摩擦作响,黑鸟展翅觅食,阴森哀鸣划破苍穹,恰如幽冥地府的鬼吟。
隐藏于低矮绵延山脉的光渐渐浮升,浓重黑夜寸寸消融,明溯呼吸轻浅,直至身边人小心翼翼抽出手臂,翻身下床,才觉心中宁静。
一夜都在琢磨如何获取许屹周的信任,接近甚至接触到许家这条庞大密集的灰色产业链,明溯的睡意很浅,又因为身旁人的存在,总觉得浑身硌应。
朦胧见能听见窗外雀鸣,感受晨曦的光芒覆上眼皮,他难得赖了会儿床,将大脑意识放空。
明溯掀了掀眼皮,轻瞧了眼床头欧式挂钟,金属指针指向罗马数字viii,手指抚平睡觉时被自己抓攒得褶皱的床单,捂着腹部仍有丝丝疼痛的伤口,他起身下床。
刚推开门,一直守在主卧门外的人就让开一个身位。
那是一个皮肤粗糙的中旬男人,单眼皮的狭细眼眸混浊发暗,分明一脸沧桑疲老,可裸露出的两条手臂却肌肉饱满。
在明溯看向他的同时,他也粗略打量了一下明溯。
明溯身形修长,穿着许屹周的衬衫,一张脸漂亮得清隽无瑕,气质高洁如皎月,让人一眼望去,便想到冷润的风吹拂过高山孤崖的松柏,沾染了几分雪的纯白。
干干净净的。
倒是和这儿格格不入。
何征喉底溢出冷嗤声,丝毫没有敬意,疤痕随着眼底肌肉的抽搐也蠕动两下,声音粗冷:“明先生,我们二爷撂话了,您的活动区域只有主卧和客厅,我负责看着您。”
他睨了明溯一眼,见他迟疑着启唇又怵然闭上嘴,不耐地皱起眉,却还是尽职尽责地转述许屹周要求他说的话:“二爷说,您身上有伤,最好卧床休息,不要四处乱走,卧室和客厅是最安全的。”
明溯认出眼前人是专案组无数次梳理线索,白板的照片上的人,何征,是许屹周的心腹。据他了解,何征是从许屹周落魄时便追随,可谓忠心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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