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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以一时间喉咙发紧。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因为深夜而调成了适应睡眠的弱光,仿佛点燃了根蜡烛,一豆灯火映得澄光煌煌,氛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低涩与暧昧。
谢以忽然觉得,先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纠结很傻,把明明很简单的事,弄得太复杂了。
再开口时,声音都有些哑,回了两个字:“不信。”
“?”这还不信?
官周转过脸觑他。
谢以又说:“要不你再试试,说不定我就信了。”
“……”
官周耳根上的那一点红,融化了似的,迅速晕染开来。
再试试是不可能再试的,至少今天不行。
像来了个大以后蓝条告急,纵使心里有个声音一直怂恿叫嚣,他盯着谢以尖尖的唇角心里很痒,但是如果继续下去,官周可能一把火会把自己自燃了。
他在谢以饶有兴致的目光下坐立难安,憋了半天,最后自暴自弃地扔了一句:“你爱信不信。”
谢以笑了一下:“怎么现在还这么凶?”
“……”官周说,“不行么。”
“不太行。”谢以伸手,摸了摸他薄薄的耳垂,所有血气都聚在这一处,衬得他的指腹都没那么苍白,“毕竟关系不一样了。”
关系不一样了。
官周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胸腔像一个气球,被这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撑得很满。
他们有了更为亲近、更为私密的关系。
今天开始,这个人归他了。
对方不再是淹没于茫茫人海中的任何一个,自此全世界的人分为两类,他和其他人。
“你等一下。”官周眨了一下眼,想到了什么,从藤椅上站起来,手放进外套口袋,“伸手。”
谢以很听话地伸出了手。
官周从口袋里摸出来个东西,是一个小小的浅黄色布袋,连带着上面细细的系绳也是澄黄,模样很简单,透着一种古朴素雅。
“什么?”谢以问。
官周把布袋放进他掌心里,小心而郑重,还带了极细微的扭捏,只从一些不引人注目的细节上才能看出来:“你打开。”
官小少爷平时能利落表达的事绝不拖沓,这种拖拖拉拉的神秘感在他身上从来没有过,谢以都不免好奇。
他目光落在官周放在身侧的手上,骨节都有些泛白。谢以弯了弯唇,用着同样、甚至更甚的小心,扩开了袋口,拿出了里面薄薄的一片更小的布袋。
是一枚平安福,金线在红布底上绣着佛纹,右下角用隽丽的小楷勾出来处的寺名。
这个地方,谢以是知道的。
“我听说这种东西要别人求的才管用,然后那几天……反正就不是很想理你,所以那天请假我自己去了一趟,帮你求了一个。”
官周有点挂不住脸,在谢以愣神的功夫已经挪到门口了,手搭在门把手上,故作一副很淡定的样子,语气平常:“郁然说这个很管用,你带在身上,要是摘下来,那我们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关系。”
他没看谢以什么表情,这一番威胁一样的话说出口,首先他自己的变扭感减轻了些,缓了口气,脸上的燥热消退一半,才拧开把手又开口。
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
“谢以,长命百岁。”
初见时满口妄言咒他命数不长的是他,没想到现在只想用尽各种办法,只求他长命百岁,岁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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