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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给伙计解蛊（第2页）

压在四肢百骸的麻木、桎梏尽数消散，浑身僵硬滞涩的感觉一扫而空，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清晰感知到，盘踞在自己体内许久、日夜操控他心神的蛊虫，已然彻底消亡。

巨大的狂喜与感激涌上心头，他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直接双膝重重跪地，垂首俯首，语气恳切又激动。

“属下多谢楼主相救！再生之恩，没齿难忘！”

“起来吧。”

楼主语气平淡无波，神色从容淡然，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说罢，她抬步越过跪地的伙计，径直朝着桌后，依旧机械拨弄算盘的掌柜，缓步走去。

微凉的天光从内堂木窗缝隙漏入，落在掌柜枯瘦的指尖上，噼啪的算珠声单调重复，听得人心头发沉。

掌柜依旧垂着眼，神情木僵呆滞，十指不知疲倦地拨动算盘，全然不知身前已然来人。

蛊虫深植脏腑，牢牢锁死他的神智，只留经年累月记账的本能，支撑着机械往复的动作。

楼主缓步走到桌前，垂眸静静看了他片刻。

身后的伙计已然起身，立在一旁屏息凝神，低声提醒。

“楼主，掌柜也是被蛊虫控制住了，并非掌柜无礼。

“我知道，我并没怪罪于他。”

话音落下，她侧首看向楼魅。

楼魅心领神会，握着匕首悄步上前，避开筋骨，在掌柜垂落的小臂上，利落划开一道细浅的血口。

鲜红的血珠缓缓渗出，萦绕开淡淡的血气。

常年麻木不动的掌柜，连肌肤被割裂都未有丝毫反应，指尖的算珠依旧噼啪作响，仿若这具躯体早已不属于自己。

楼主抬起手腕，腕间莹紫小蛇似是感知到浓郁蛊气，蛇信微微轻吐，通体紫鳞在微光下泛着幽润光泽。

她指尖轻抬，将小蛇递至掌柜的伤口旁，轻声道：“解决它。”

紫蛇得令，毫不犹豫，身形一窜，顺着那道血口瞬间钻入皮肉之中。

这一次，远比方才解救伙计，要吵闹的多，只因掌柜的手依旧在拨弄算盘。

掌柜在紫色钻进伤口时，身形依旧端坐不动，唯有指尖拨算盘的动作，在片刻后微微一滞，随即又机械地继续拨动。

可若是细观，便能看见他皮下皮肉，隐隐有细微起伏游走，那是灵蛇在体内追逐蛊虫，发出的动静。

堂内只剩单调的算珠脆响，气氛凝滞得让人窒息。

足足两盏茶的功夫过去。

掌柜浑身猛地剧烈一颤，僵直的脊背骤然绷紧，双目猛地睁大，眼底常年笼罩的灰白浑浊层层褪去，盘踞眼底许久的猩红邪气彻底消散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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