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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来和我们签字的,不是叫什么杜总吗?”
“明总是大老板,他那么忙,怎么可能有空来我们这里。”
万殊听到了明霁的名字,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睁开眼,连云舟也正好醒了过来。
“明霁什么时候给希望小学捐了十万?”
何屿渡:“……”
他都快忘了这事儿了。
他看看万殊和连云舟:“你和连云舟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连云舟这才注意到自己和万殊过于亲密的姿势,他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下车岔开了话题:“咱们晚上吃什么啊?”
话题就这么被岔开了去。
“吃火锅兔。”徐青云领着他们往屋里走,“陈叔,我们那个兔子煮了吗?”
“小徐来了。”陈深一瘸一拐地走出来,脸上堆满了笑,“煮了,算着时间给你们煮的,一会儿就好,你们先吃点小菜。”
小地方的餐馆没有包厢,屋里放着九张大圆桌,有一张桌边坐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手里拿着纸和笔在写写画画,她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点也没注意到有人朝她走了过来。
直到她被徐青云抱了起来。
“小知意,今天乖不乖?”
陈深笑着给她比了句手语。
陈知意眨着眼睛笑,腼腆地点点头。
“这是老陈的女儿,叫陈知意,8岁了,本来早该上一年级了……小姑娘天生听不见也不会说话,但人很聪明。”徐庭芳道,“老陈是我们村里搬出来的,他家有辆摩托车,再加上隔壁的蒋大和蒋二两兄弟,待会儿他们会送我们回村子。”
樾山村的山路太难走,远远地隔开了樾山和桐花镇,好多有出息的年轻人都会想方设法走出大山,搬到镇上来。
陈家是其中条件最好的。
陈深脑子灵活,早些年靠养兔子发家,甚至在城里都买了房子。但有了陈知意后,他和妻子四处求医,花了好些钱,都打了水漂。陈深也没气馁,孩子的病实在治不了,他就又花钱去学了手语,然后一点点教给妻子和陈知意。
现在他们一家人在镇上开着小饭馆做生意,也还在继续做着养殖慢慢攒钱,想着等陈知意再大一些,便送去市里的聋哑学校读书。
陈深笑着把陈知意抱了过去:“你们要不要喝酒,自家酿的桑葚酒,度数不高。”
“我们不喝酒了,待会儿还要去村上。”何屿渡的目光落在小姑娘的画上,她在画大片大片的桐花,大朵洁白的花瓣,金黄色的花蕊,在花蕊靠近花瓣的地方还有丝丝缕缕的粉红,色彩搭配得极为漂亮。
连云舟也注意到了,夸了一句:“小姑娘的画很漂亮。”
陈深笑着转达了他的意思,陈知意羞红着脸推了推他的肩膀,陈深便把她放了下来。
她太过瘦小,看起来不像8岁的孩子,像是才5、6岁大,矮矮的个子,伸出手把桌上的画拿过来,递给连云舟,然后比了一句手语。
连云舟看向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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