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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里无一例外地是那天灰暗世界里的血色,但似乎又有不同。
我感受到有人在轻轻地触碰我的头发,手法很像是我惯常会对几把猫使用的撸猫大法,他的动作很温柔,自上而下,轻轻地摸着我的头发。
是谁在摸我?我可不是一只猫。
我嘟囔着,挣扎着去拍开我头上的手,但我只听见一声闷笑。
我继续睡。画面在血色里慢慢褪去,我凝视着梦境里一直不肯出声的梁砚的脸。
“说句话吧。”我看向他,“求求你了。你不是说好要陪我活下来吗?”
但是他依然不吭声,只是温柔地看着我的眼睛。
“那我走了。”我说道,“我等你好久了。”
我再次强调道,“梁砚,你再不来,我就走了。”
我试图在梦境里闭上眼,但其实我没有闭上。我偷偷地睁着,想去看梦中人的反应。
我说:“我真走了。”
但是有人拽住了我的手腕。
我惊愕地看向他,嘴里喃喃道:“梁砚……”
与此同时,我感受到我的手好像也被人这样捏住。
力气好大……好疼……我的手又不是几把猫的猫爪子……
我真的好困,但我也真的很疼,于是我终于从梦里睁开眼睛。
手腕上的痛楚是十分清晰的,我努力睁开眼,阳光明媚得不像冬天的太阳。
我就这样怔愣着看着阳光下的世界。
“抱歉,我弄痛你了吗?”
而梁砚看向我,轻轻地松开手,他看着我对我很温柔地笑,像是一场新的梦境,“小然,你醒了。”
“失忆症”
我,我醒了。
……等等?
这话不应该我来说吗?
我从肉眼惺忪到瞳孔紧缩就相差了几秒,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在他温柔的眼睛里呆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地开口:“你也醒了。”
“醒了。”梁砚说,“你在放什么东西?”
我意识到录音还在开着,立刻冲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手机,镇定自若地开口:“白噪音。”
梁砚挑了下眉:“是吗。”
我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先把这些天的事情告诉他。
梁砚蹙着眉头听我讲完,听到我把林叔喊来把梁母赶走后他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梁砚闷着声没说话,我扭过头,把自己桌上没吃完的苹果拿过来继续吃,他在我身后说道:“我睡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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