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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个傻逼——”
夏岭骂道,只是话还没说完一半,整个人的表情就僵住了,旁边白帆困惑地顺着夏岭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之后脸色接着就白了。
“说曹操曹操到。”夏岭冷笑一声,“你怎么来了?”
我应声回过头去。
只看见一个阔别已久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正静静地站在我的身后。
他神情是熟悉的平静,他对上我的目光,竟然还牵动唇角,轻轻笑了一下。
——正是梁砚。
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
“我不能来吗?”梁砚的声音很平静,但目光却依然一动不动地停在我的脸上,我稍感不适,下意识地移开眼睛。
“你——”夏岭怒了,“你还有脸说?老子早就想揍你一顿了,你还上赶着到我跟前凑是吧?”
他几乎要冲上前去,我蹙起眉头,向夏岭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有话好好说。”秦恪也站起身来,态度虽然温和,但动作间却已经不着痕迹地将我挡在他的身后,“梁先生,请问您来这里是找什么人吗?”
他护住我的动作是下意识的,态度也是亲昵的。梁砚微微一怔,然后眯起了眼睛。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那件明显不是我风格的皮衣外套,又缓慢地落在我和秦恪手指上那枚位置相同、都是用吉他弦作成的戒指上。
他的神情很明显地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夏岭,又拧着眉头看了一眼秦恪,最后目光看向我,声音有些嘶哑:“他又是谁?”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尾,以至于我自己都愣了几秒。
但秦恪比我反应要快,他气场全开,也是彬彬有礼地应对梁砚的问题,十分客气地说道:“我是秦恪。”
梁砚的目光依然紧紧地锁死在我的脸上,半晌他点点头,从面无表情到脸上拉扯出一点笑意,那过程极其僵硬甚至都有种产生恐怖谷的错觉。
他说:“哦,那挺好的。”
他又说道,“你们也挺般配的。”
秦恪的目光有些不解地向我看来,我意识到梁砚误会了什么,但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我在秦恪看向我、梁砚误会我和秦恪的关系时我并没有急着解释,反而上前一步反握住了秦恪的手。
“是吗。”我向梁砚露出微笑,“我也这么觉得。”
梁砚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和秦恪双手交握。我感觉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他什么也没有说。
秦恪微笑着上前敬了他一杯酒,梁砚没说什么,接过来仰头就喝了。
我这时候才注意到梁砚似乎比起从前憔悴了许多,即便他的外壳依然是那样的光鲜亮丽天衣无缝。
他过得似乎也并不好过,看来家族内部的动荡确实要比我想象中的更要棘手残酷。不过这些与我早就无关了。
送梁砚离开这里的时候,我们一前一后离开地下通向地上的长长楼梯与走廊。
灯光明灭,影子被拉得老长,我踩住梁砚的影子,就像很久之前我踩过的一样,那时候的他没说话,但现在的他沙哑着出声:“原来你喜欢那样的戒指吗?”
静悄悄的,这里没有其他人。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那个我本来是打算用来挡桃花的戒指,手指被硌了一下,脑子里瞬间联想起当日在浴池里,我从血水里捞起梁砚手掌上那枚同样硌得我手掌发痛的钻戒。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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