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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树林自建校时就存在,本来前几年学校扩建的时候有想要拔除或是移走它们,但是后面经过种种考量,觉得这些树龄都已近百年了,拔除或是移走都不太好,也就留了下来,现在在一中也算是一个很有特色的景点了。
席凡一路冲进树林,哪里树多哪里偏就跑哪里,边跑边对比着观察鸟的画面,到了后面,明明是阳光明媚的中午,由于远离学校在树林中建的小路,光线被茂密的树叶遮挡显得极为昏暗,一阵风吹过,倒有种恐怖片的氛围。
气喘吁吁的在树林里找了许久,席凡急得额头手心全是汗,若不是观察鸟的画面还在,她都以为方湛已经离开了这里。
终于,在树林靠近院墙的角落处,席凡找到了方湛。
来不及平稳呼吸,席凡几步奔到方湛身边,一把攥住他再次举起的手,而被她攥住的这只手上,正握着一片美工刀的刀片,此刻刀片上,还沾着些微血迹。
“别告诉我,你现在是想试试这个刀片与你的手腕哪个结实!”
不同于那天在天台上,被席凡拉住后马上回了神。这次的方湛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忽视了外界的干扰。
垂着头,双目无神的盯着左手手腕,右手就算被人攥着,他也毫无知觉。
就这么维持着坐在树下的动作,不动不说不反抗。
而他左手的手腕上,已经被划了几道伤痕,正泛着血迹。
好在这些伤痕
都不算严重,只是流点血不会伤及性命,但是如果席凡再晚来一会儿,那就不好说了。
流火在席凡的脑海中,浮浮沉沉,疑惑的问:“小丫头,他现在这个样子究竟是怎么了?梦游吗?为什么不理人?”
席凡紧紧抓着方湛握着刀片的手,不敢放松,皱眉心道:“犯病了。”
“哎吖,那现在怎么办?我们的任务会不会要失败了呀。”
“有我在,不会失败。”
席凡挨着方湛坐了下去,然后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保持着攥紧他拿着刀片的那只手,另一手绕过方湛的身后,将人拉低让人趴在了她的腿上。
抚着他的头发轻声道:“没事了,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开心就生气,不想做就放弃,这是你的人生,没人可以强迫你,没有人。”
席凡在方湛的耳边不断轻声说着。
刚开始,方湛眼神空洞麻木,就算被席凡搂在怀里趴在腿上,他依然保持着原来的状态,就像一个木偶,毫无生气。
也不知席凡说了多久,方湛的眼睛开始泛起光,就像是一块坚硬的冰,慢慢的破碎,露出了冰后被冰封的人。
渐渐的,原本浑身僵硬的人开始放松下来。
席凡趁方湛开始放松,顺势将他握在掌心的刀片取下,一扬手丢得远远的。
然后一手轻抚着他的头发,一手轻拍着他的后背,就像哄孩子一样,嘴里轻哼着:“我知道你很无助,不过没事了,都会好的
。”
方湛觉得自己好累,好冷。
他就像是刚刚被从冰水里面打捞起来一样,浑身僵冷,由内而外散发着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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