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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说些什么？

“全力以赴，吗……”

用以打造匣兵器的矿石她已承诺，如果云雀恭弥还希望她能提供什么战斗上的助益，恐怕是找错了对象——她目前不仅没有任何的匣兵器，就连刚刚那枚同为云属性的刺猬匣，她都无法做到正常驱动。

维奥莉塔轻轻咀嚼着男人最后的几个字，沉默半晌，才勉强展露出疏淡的微笑。

“真是令人压力十足的期许。你应该知道，我一直在拖延对彭格列十世同盟提议的回复吧？让我全力以赴的代价，可是非常高昂的，以之前的交易协定，根本就远远不够——即便如此，彭格列的云守大人，也愿意继续支付吗？”

“你可以先讲你想要的条件，”云雀恭弥似乎并不意外她要提高价码，仅仅纠正道，“只不过，未必是和所谓的彭格列守护者。”

“那么……和「云雀恭弥」？”

维奥莉塔略一反应，从中辨出某种隐晦的涵意，不明白他究竟为何会应允她继续讨价还价，甚至不惜以他个人的名义：“答应得这么自信，难道就不怕被我狮子大开口……”

她思忖片刻，“……譬如说，匣子的基础制造方法，以及，密鲁菲奥雷的组织情报？”

女孩眼瞳中所映照的云雀恭弥平静面容上，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然而维奥莉塔却面色发青。

明明人就在这里，思绪却仿若飘到了很远——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僵滞的目光犹如失焦般扩散，血色几不可察地从颊边开始消退，绷直的嘴角隐约朝下抿紧——完全没有开高价码后应有的自得，竟像是连强行镇定都难以维持。

“你在害怕什么？”从未见过的反常神情在女孩脸上浮现，云雀恭弥微微蹙起了眉。

维奥莉塔倒退半步，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忽然觉得冷，而已。”

无论她如何漫天要价，一旦云雀恭弥真的应下，即意味着她的立场将发生根本性的转变，未来更是极大概率面临迎战密鲁菲奥雷家族、甚至正面对上白兰的情况——

或许都不会等到那个时候。

自从去年九月末白兰给她下最后一道指令以来，直到今年年初，她尚且算是尽责完成任务，然而在被带至彭格列总部、与沢田纲吉会见之后，她就已经有意降低递送情报的频次，并且只选择于大局无碍的次要讯息，实际上，若持续关注内容细节，有心之人是不难从中觉察出端倪的。

白兰对她的信任本就是未知数，一旦她暴露了真实意图，却又别无退路的话，她怎么、她怎么可能……

“真是令人不快。”

冷淡中依稀夹杂着几丝焦躁的声音，犹如一根利刺，贯破了惧意的幻影，将她拉回现实。

“什么……”片刻怔忪间，沾染了清冽气息的暗紫色敞袖，翎羽般从两侧围拢而来，维奥莉塔一时僵滞，从黑发青年交迭的衿领前抬起脸。

云雀恭弥将她圈入怀中，一手按在她的肩胛骨上。隔着布料，他手心中的微温缓缓沁入背脊。发顶处传来的男人声音依然很淡，仿佛带了些松竹的孤峭：

“安抚你。”

云雀恭弥一定不经常安慰人。

覆住她脊背的手掌生疏而带着少许冷硬的力道，与其说是拥抱，倒更接近于某种不容置疑的束缚。明明他的那只小黄鸟停驻在指尖时，偶尔见他流露出的神情还算温柔。

“……一般来说，应该不是这样安抚吧，”维奥莉塔用额头慢慢抵住男人胸口，闭起双眼低声道，“好像把人当成猎物摁着似的……”

云雀恭弥轻哂：“你很挑啊。”

女孩没有接话，而是默然地回抱住男人作为回应。手指绕过腰际，如同细蛇攀行般抚摩他的后背，柔软缓慢地贴伏上男性躯体。

沿着脊柱自然微曲的形状，他薄厚适中的肌肉均匀而舒展地包裹住骨骼，即使在宽松的和服之下，亦掩盖不住半分体态的挺拔与优雅，仿佛任何事情都不会令他失去从容不迫的架势；随着她指腹摩挲，黑底紫边的襟领微微滑动，衬得锁骨下方象牙色的肌肤愈发洁净，凉润无暇如同玉石。

云雀恭弥很可靠。

「最强守护者」的名头自然毋庸置疑，普通的中小型黑手党家族甚至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除了彭格列，他自己所拥有的风纪财团势力背景神秘，此处的私人岛绝非单单守护者能置办的手笔；何况以他孤高不群的个性，给出的任何承诺都定然不会作伪。

呼吸和因恐惧而骤起的心跳逐渐平缓下来。再扬起视线，云雀恭弥只是面带浅淡意兴地垂目盯着她，从上挑的眼尾到细碎的发梢，仿佛都透着种难得的松泛。

可是她却无法依赖。

维奥莉塔松开小臂，转而用腕部轻推男人肋下，按在她背后的手却纹丝不动，偏要将她朝怀中压得更紧。

“……已经足够了。”她全身退避也抵抗不住男人气力，只勉强抽出一边手肘，浴衣阔袖顺着她挣脱的动静，扫向后方云雀恭弥的办公桌。

哗地

一声，桌角上的毛笔挂架险些被刮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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