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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可推开木栏杆,往里边打量着,朝孟云乐示意:“进来吧。”
视线一撇而过,老妇人面上拘谨,端着两碗汤药朝两人来。
一碗浑浊的浅褐色汤药,不知掺了何物,细细密密蠕动于碗底,尽管言可心中不愿,此刻也只能接下,观察着陆九安的反应。
她不能用符掩饰而过,对方同为捉妖师,定会察着异端,言可往後一退,正正踩着孟云乐的右脚,用力往下碾。
身後人憋得面色涨红,却愣是没出声,言可等了良久,只得自己默默转过头,佯装惊讶道:“徒儿,你怎麽了?!”
转身那刹,碗中呈着之物隐匿着尽属倒于衣袖间,寒风吹过,袖口紧贴皮肤,透出丝丝刺骨凉意,言可挡着,拼命朝孟云乐示意,见着对方手中汤药七七八八,她将空汤碗仰着,似是一饮而尽。
言可转头,面上是礼貌微笑:“徒儿呀,陆公子不会害我们的,倒也不必如此担忧。”
“谢谢陆公子招待了,徒儿不懂事。”默默将手往後背着,藏着那浸满药汤的袖口,言可客套着放下汤碗。
“东厢房有一间空房间,言姑娘……”
陆九安这边还说着话,却发现言可已然拉着孟云乐去了,“两人睡一间麽?”
言可左右望着,见着无人才松下口气,“什麽都别说,装不知道。”
也是这时,她才注意袖口处蠕动的白蛆,眼底闪过丝厌恶,快速将东西甩落。
“他是在引我们入这村庄找寻答案,还是想置我们于此处死亡?”这话中的“他”自然指的是陆九安,孟云乐不解。
言可微微摇头:“不,他想利用我们,但这不代表他不会让我们身处险境,小心为上。”
如果是想要两人死于此地,他会想办法将两人拆开,逐个击破,最好的时机是在入村那段小路,但陆九安却没有动手。
“那接下来怎麽办?”
“看它们行动。”
言可拧尽沉重水渍,盯着孟云乐衣袖:“擦。”
这白蛆若是喝入肚中,也不知会有何後果,言可心中还是後怕的,还好对方没能察觉,又或是察觉却并未揭穿,毕竟陆九安还要利用两人,若能避,就算真被察觉,他也没必要揭穿。
“哦。”孟云乐难得没犟嘴,“你猜测他们下一步行动会是什麽?”
“有一个人会观察我们一夜。”言可抽了桌中短刃,插入腰侧,“你猜是谁。”
“陆九安?”
言可:“不对。”
“……老妇人?”
“对了。”
她走近木门,抚摸着中央那条缝隙,“记得这里吗,上个游戏开始的时候,它就贴在这里,观察着。”
言可讲眼睛对准那条缝隙,往外张望着,视线一黑,门後一只眼珠探来,浑黄的眼球左右移动,忽地定于言可视线,诡异眯起。
她倒也不惧,并为移动,数秒,腰间匕首空了,被紧紧把于言可手中,再一瞬,顺着缝隙而出,快速干脆。
血迹染红了缝隙,门外一声惨叫,言可急急忙忙推门而出,手中的匕首掉落,她惊呼:“怎,怎麽是您呀,来人啊,救命呀!”
惊呼声响彻村庄,言可像是真被吓着了,六神无主,双手无处安放,竟是上手去捂对方的眼睛,而这时却早已血流不止,她一用力,血是流得更多。
小心避着对方皮肤上镶嵌的小蛛,言可默默加重力道,好似生怕妇人这只眼瞎不了。
她倒要看看这笑面鬼蛛还能够装多久。
妇人举起的手被言可慢慢摁下,她蹙眉:“您别慌,我想想如何将你这血止住。”
陆九安这时急匆匆赶来,见着言可这一举动立即瞪大了眼:“言姑娘,使符呀!”
“我不会止血符呀。”言可这才似後知後觉,却摇着头。
目光注视着陆九安画着张止血符,言可不情不愿将老妇人扶起,将她安置于木桌旁。
“我方才见着门外有人,是因为是妖物,没多想。”言可转头,盯着老妇人愈发扭曲的脸,眼中夹着泪花。
无论陆九安如何不乐意,此刻也只能憋着,硬压下心中那股不愿。
周遭的妖气愈发浓厚,言可心中了然,这笑面鬼蛛,藏不住了。
霎时,肢体刺破老妇人的皮囊,笑面鬼蛛发出一声尖锐叫声,言可亮符,金光亮于眼前,她笑脸盈盈:“呀,这次你可更打不过我了。”
不过一击,言可便将笑面鬼蛛摁于地面,那鬼蛛抽搐着腿,她却觉得赢得太过轻松,像是有什麽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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