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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有脏的玩法。”
“还有,你这不是交易的态度——你还得学,学怎麽扭,怎麽喘,怎麽笑,怎麽示弱,怎麽主动,怎麽讨人欢心。”
“我一直都这样,”他靠着墙,胸膛因她的动作而上下起伏,眉梢轻挑,“你也一直……主动靠近。”
言外之意,他不用学。
纪安笑了。不再说话。
时间流逝,月光悄悄挪移,照着洞内站着的两条人影,照着整齐与凌乱,照着冷静与失神,照着岿然不动与颤抖不堪,照着一个人,半条鱼。
最後,他又化出鱼尾,身体从她右边倒下。
倒下之际,馀光里,她就那样冷静地原地站着,右手也自始自终冷静地揣在兜里,冷静地任由他,无力地软倒,摔到脏兮兮的地面。
粗粝的石子硌着他的皮肤,有些疼。
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纪安才事不关己地蹲下,细瞧着他。他侧躺在地,鬓发被汗湿,凌乱地垂下,半遮住眉眼。唇被自己的热气熏红,被自己的牙尖咬破,殷红殷红的。
他还有一点意识,疲惫的眼从凌乱的发际间望过来,望着她。
大约是视线受了阻挡的缘故,她在他的世界里,忽然变得模模糊糊的,有些飘渺,看不透,抓不住,好像随时会散去。
她伸来手,捏住他的下巴,转了下脸。他另半边脸蹭到地,粘上了沙土,脏脏的。看了一眼,她又转回去,让他继续贴着地面。然後说:
“看,最後还不是躺着了。”
说完,松开他的下巴,拿起他褪下的衣服,蹭了蹭,擦干净了手,就站起身。
他看完了全程。
莫名就起了气,唇一抿,手肘撑地,挣扎着坐起来。在她投来的视线下,也抓起衣服,去擦身体,擦尾巴,擦她碰过的地方。
擦完了,衣服揉成一团,丢到一边。
然後,挑衅地看向她,丝毫不想弱了她。
但她靠着墙,视线已经不在他身上了,在她手里握着的那个旧旧的香袋上。
“我以前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个是谁的?”她忽然说了别的。
月光下的她,眼神温柔地注视着那个淡紫色的袋子,很珍视,很小心地轻揉着它。
那样的眼神,以前是落在他身上的。
那样的动作,以前是用来对待他的。
“沈念安,沈念安的。”
是她房间那张照片里的人。
说了名字,她就不再继续。
话题突然而起,突然而止。
她收了那种眼神,用别的眼神投向他。一边看,一边撑开那个香袋,翻转过来,袋口朝下,轻晃。
曾经,他在这里装进去的黑鳞,就被她一点一点地抖出来,掉落,落在他身上,落在沙土上。
“鉴于你今晚的表现,我可以给你们制作金鳞,但不是立刻,我还需要一些材料。”
说完,所有的黑鳞也抖完了。她将那个扁扁的袋子,妥帖地抚平,揣回口袋里。
然後,直起身,从黑鳞上踩过,往洞外走。
“明天找材料。”
她走後,祁洄还坐在原地,目光空空地,凝望着散落满地的他的鳞片,被丢弃,被碾压。
好像不配装在那里面。
不配让她携带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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