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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
姜璨皱眉问她:“没事,你冷静,他跟你说什麽了?”
她沉稳的声音让文菲好像找到了支柱,也跟着慢慢平复了下来,“他说,他说让我原谅他,我没答应,让他滚,他就走了。”
姜璨沉声说:“他还在楼下。”她顿了顿问她:“你还下来吗?”
文菲吸了吸鼻子,再开口时已经没有哭腔了,“我丶我下去,我们去吃饭,我这就下去。”
姜璨有些担心:“你可以吗?他还在楼下,肯定是还不死心。”
文菲:“没事,我可以的,我跟他说清楚,等我十分钟可以吗?”
姜璨柔声说:“当然,我跟顾少非就在车里,你别怕,想做什麽就去做,但捅人可不行啊,为了他赔进去咱们自己不划算。”
文菲被逗得小小地笑了一声,接着轻声说了一句:“我知道。”
挂了电话,姜璨还是有些担忧:“她能处理好吗?”
顾少非看着她,蹙着眉说:“你为什麽叫我都是顾少非,叫她就是菲?你到底爱我还是爱她?”
姜璨:“……”
顾少非继续,语气有些委屈:“明明我才是最爱你的,你现在满脑子都是别人。”
姜璨扶额,只能劝他:“那你说我叫你什麽好?”
顾少非想了想,凑近她,看着兴致勃勃:“叫老公?”
姜璨面无表情:“做梦。”但是看他突然黯淡下来的神色,又开口说:“我是说,在结婚前不行。”
顾少非瞬间整个人都明亮了起来:“你是说,你会跟我结婚吗?你愿意嫁给我吗?”
姜璨睨他:“难道你想玩玩就算吗?”
顾少非忙说:“怎麽可能!永远不可能!我只喜欢过你。”
姜璨忍着笑:“喜欢过?原来已经是过去完成时了啊。”
顾少非百口莫辩:“不是,是过去,现在,以及将来!只会有你一个。”
姜璨言笑晏晏:“我知道啦。”
顾少非握住她的下巴,凑上来亲了一口:“反正我们以後如果分手,那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你想跟我分手。”
姜璨笑道:“我觉得那一天大概不会出现。”
顾少非:“等等,我们不是在讨论你对的我称呼问题吗?你爱我还是爱文菲?”
姜璨笑个不住,顾少非伸手挠她腰,她那里都是痒痒肉,顾少非很是知道怎麽拿捏她,“是不是?是不是?爱我还是爱她?”
姜璨:“你幼不幼稚?”一句话断成三截,最後笑倒在他怀里:“别闹了,文菲下来了。”
顾少非侧头看去,果然,公寓大楼前出现了一个纤瘦的身形,是文菲。
周嘉祥见她出来,连忙走过去,文菲擡头看他,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一个月前,不过是隔了一个月,现在见到他,却觉得恍如隔世。
这个穿着蓝色外套,背着黑色双肩包,一脸渴求地看着她的人,忽然变得这麽陌生。
她好像都要认不出来这个人了。
他还是那个坐她後桌,偷偷给她塞奥利奥的那个单纯的男生吗?还是那个在同学的打趣声中,给她点燃一圈蜡烛的男生吗?还是那个骑着车带着她,大半夜去找她爱吃的烤面筋的男生吗?她还是那个拉着她的手,指着机场的航站楼,一脸飞扬地说,要给她一起创造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家的男生吗?
显然不是了。
他变成了一个被背着她跟别人勾三搭四,会对别的女生叫宝贝,会抱着别人,说着曾经给她说过的情话的人。
十年过去了,那个她熟悉的少年,那个单纯炙热的周嘉祥,可能早都走丢了。
他们牵起的手,或许早就被时间冲散了。
过去的时间,终究是过去了,过去的人,也再也找不回来了。
只不过是她,一直没发现。
周嘉祥见到文菲,快步走过来,语气很焦急:“菲菲,你听我说,这一个月我考虑了很久,我真的错了,我不能离开你,我们在一起十年了,是我的错,我可能太过习惯你的存在,所以想找些刺激,我承认,但是我爱的人仍然是你,也只会是你。”
文菲站着听他说完,事到如今,她还是有些想哭,但不是因为他的感动,而是因为他的挽回。
周嘉祥还在喋喋不休,看着就差给她跪下了,但文菲眼里,浮现的却是大□□动会,他在操场上,离她越来越远的背影。
他们终究还是走散了。
“周嘉祥。”文菲开口打断他:“你为什麽挽回我,你不明白吗?”
周嘉祥愣了愣,皱眉急急地说:“因为我爱你啊。”
文菲摇摇头:“不是的,不是因为爱,因为你突然发现,我真的离开你了,你付出的那些时间丶感情都收不回来了,你是学经济学的,沉没成本你懂吧?”
周嘉祥猛地摇头:“不是的,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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