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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本想带着诸星大走正门的,但是突然想起两个人都在补觉,家里的大门推开时声音比较大,容易把人惊醒,所以还是打算走一把阳台。
&esp;&esp;之前他自己靠重力都可以轻松上来不被绿川发现的,安室那次是意外吧?毕竟安室声音还挺轻的。
&esp;&esp;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esp;&esp;柏图斯纳闷:“声音很大么?”
&esp;&esp;诸伏景光回以微笑:“不大,只是你刚好住在我楼上。”
&esp;&esp;柏图斯:“……”
&esp;&esp;诸星大只是最后跨栏杆时发出了些声音吧,绿川是把耳朵丢他房间里了吗?
&esp;&esp;安室透扫视一圈周围,发现本就不大的空间站了四个人更显拥挤,于是他弯起眼笑眯眯招呼道:
&esp;&esp;“别站在这了,都进来吧。这么小的阳台站四个大男人成什么样子。”
&esp;&esp;柏图斯:这句话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esp;&esp;四人从二楼的房间鱼贯而出,柏图斯看了眼时间,决定给新入住的人露一手,抢先一步去了厨房。诸伏景光与安室透不着痕迹地对上眼,前者使了个眼色,安室透顺利接收到信号,也慢吞吞向着厨房挪去。
&esp;&esp;客厅里只剩下诸伏景光和诸星大。
&esp;&esp;于熟悉的位置落座,诸伏景光语气温和:“他没有带你去警局吗?”
&esp;&esp;他给自己沏了杯茶,端着茶碗斜倚在沙发上,随后似乎斟酌出了什么名堂,又漫不经心地直起腰,给坐在对面的诸星大来了一杯。
&esp;&esp;杯子被推到圆桌中央,诸星大扫了一眼颜色浅淡的茶水,没有倾身拿过来,而是往后一靠,直视着对面男人那双上挑的猫眼,道:
&esp;&esp;“这也在你的预料中么,真可怕啊。”
&esp;&esp;他说着可怕,表情却跃跃欲试。
&esp;&esp;下到一楼时,诸星大就眼尖地发现了玄关处摆着的家居鞋,不多不少的四双。再加上桌子上托盘里倒扣着的两只杯子,他推测一定是有人事先做了准备。
&esp;&esp;脾气很炸的那位显然不会考虑这些,那么真相就是所有的一切都是面前这个男人安排的。
&esp;&esp;真有主人家的自觉。
&esp;&esp;客厅和厨房的距离足够将正常音量的对话挽留在这里,想到这儿,诸星大忍不住用舌尖舔了舔上颚,看向诸伏景光的眼神带有一种挑衅意味。
&esp;&esp;“我倒不是很想预料准确,但不论如何,你都会想办法跟着他回来不是么。”对诸星大言语中的攻击性左耳进右耳出,诸伏景光垂下眼眸,意味深长:
&esp;&esp;“只是这位诸星先生,你真的要暂时留下来?”
&esp;&esp;诸星大将话打回去:“撒,如果能和平共处就更好了,可现在看来有些痴人说梦。”
&esp;&esp;暂时么,看来这个男人还存着把他丢出去的心思啊。
&esp;&esp;“不会的。”
&esp;&esp;诸伏景光笑意加深,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叠着搭在膝盖上,脊背挺直:“如果你失忆了暂时无家可归,也没对遥枝存什么别的心思,我们当然不会介意收留你。”
&esp;&esp;“前提是你真的失忆了。”
&esp;&esp;确实失忆了但也确实有小心思的诸星大沉默一下。
&esp;&esp;“……遥枝?”他选择岔开话题。
&esp;&esp;“是啊,中原遥枝。”诸伏景光看向诸星大的眼神都软绵绵的,像是在同情什么下雨天流浪的猫猫狗狗;“他还没告诉你吗?”
&esp;&esp;啧。
&esp;&esp;海蓝色对上湖绿色,诸星大看着对方温温柔柔地说出充满暗示的话语,内心暗道一声难缠。
&esp;&esp;不过他也不是乖乖认栽的人,不如说他的本性在失忆后反而被激发了出来,不服输的劲头埋在血管里,让他没办法向着谁低头。
&esp;&esp;“他没告诉过我,所以……我会证明自己的价值的。”
&esp;&esp;他盯着诸伏景光一下子犀利起来的眼,露出了愉悦的笑:“我会让他把一切心甘情愿地告知于我。”
&esp;&esp;手上的枪茧、从事的职业,以及两人之间真正的关联,所有的信息拼凑起来,就是他遗忘掉的人生。诸星大这个陌生的姓名绝对不是他的本名,他应该拥有更加刺激,与黑夜相互顶撞触碰的另一段生活。
&esp;&esp;而且,他隐隐有种预感,中原遥枝这个像是拼贴画一样的名字,也只是个假名。
&esp;&esp;不过这两人倒是对自己全然陌生的样子,再加上在医院时的态度,诸星大不认为他们曾经见过面。
&esp;&esp;那么事实说不定是那样的呢——
&esp;&esp;长发男人弯了弯唇角,看在诸伏景光的眼里莫名扎眼。
&esp;&esp;说不定他是这两人都未曾得见的,被冥神藏起来的极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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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没有听到诸伏景光和诸星大的唇枪舌剑,安室透此刻站在厨房的拉门处往里看去,果断如他,却破天荒地有些犹豫不决。
&esp;&esp;透明玻璃遮不住高瘦的人影,安室透看着柏图斯手脚麻利地打散蛋液,切好洋葱,又从冰箱里翻出之前就准备好的披萨坯,心情复杂。
&esp;&esp;厨艺要想进步,是需要自己根据作品慢慢调整的。除非真是老天赏饭吃,否则一点都不尝就直接放调料,做出来的料理还很好吃,那真是天选厨子。
&esp;&esp;看柏图斯这熟练的手法,怎么都不像是只能吃果子喝露水的人。虽然第一次一道用餐就疑惑于柏图斯的那盘红酒雪梨,但安室透只当是对方挑食或没什么胃口,哪里会想到实验后遗症。
&esp;&esp;那么这手自己用不上的厨艺,又是为谁练习的呢?是那个猜测中的人吗?
&esp;&esp;将心里涌起的些微不适放到一边,安室透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了那扇门。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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