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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俞洋这个碍眼的存在离开这片空间后,醉舞抱着狐疑的态度小心翼翼的打开地上的那个食盒,里面有一碗普通的粥,还有几个馒头,她现在有暗幽蛊倒也不怕毒,不过暗幽蛊不是所有毒都能防,严俞洋手下有一个用毒高手,她不太敢赌,但是再想想,严俞洋现在是必须要先留着她的命的,不然他没有和林炫讨价还价的筹码,不管林炫到底会不会来救她,至少在林炫出现之前她的命应该是安全的。
这么想来,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林炫来救她还是希望林炫不来救她了,林炫不来她的生命姑且算是安全的,只能说姑且,毕竟严俞洋那个疯子的办事风格她不太了解,但是林炫若是来了,她的命一定不会那么安全,严俞洋肯定不会轻易的把她交给林炫的。
想到这里,醉舞又觉得严俞洋够蠢的,以为抓住她就抓住了林炫的软肋吗?林炫范不着为了暗幽蛊就让严俞洋随意威胁,让严俞洋有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机会。所以没有人会来救她的,她渴望的自由或许就止步于此了,她的人生或许到这里就到尽头了,只是她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心,直到人生的最后她都不是自由的,都没有机会以自由的身份自由的选择自己的生死。
现在想来,倒还不如去屠遇见山庄的时候没被那个老婆婆救下,虽然那时候是在荒郊野外,或许死后尸体都会被野兽啃食干净,但至少那时候她比现在自由多了,那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在外,她的身体没有被囚禁,没有被禁锢在一个这么狭小又阴暗的空间里。
醉舞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细嚼慢咽的把那碗没几粒米的清汤白粥和硬馒头都吃了下去,至少她不想在地牢里结束自己的一生,她还是想看到蓝天的,无论如何在她咽气的前一刻她都要看到蓝天,笼子里关久了的鸟儿对蓝天的渴望之情是无比强烈的。
就这样在地牢里又待了几天,每天都会有人给她送一些简陋的食物和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地牢里到底待了多少天,地牢里的光线没有明显变化,并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而给她送的食物也不是按着顿数来的,一天一次还是两次她都不知道,只知道那些食物只是为了吊着她的命,确保她不死而已。
又是一天,不知道外面是阴沉晦暗的阴天,还是阳光明媚的晴天,她在这里不见天日,看到的光线永远都是那么昏暗,但是她知道,这天至少不是雨天,因为她没有听到雨水滴落的滴答声。
海天门的一处宅子里,青耀走进房间把一个盒子扔给严俞洋,严俞洋伸手完美的接住了盒子,青耀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药好了,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这药是严俞洋要求他配的,能打破暗幽蛊的平衡,让暗幽蛊不再发挥作用,不仅如此,此前宿主体内的毒也会瞬间爆发,再加上这药本身的毒,宿主必死无疑,只是不当场毙命,会有几天的缓冲时间。
只是青耀不明白,严俞洋本来就没打算让醉舞活下去,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的多做一步破坏醉舞体内暗幽蛊的操作。他不善谋略,终究猜不透严俞洋的每一步布置,他只有乖乖听从严俞洋吩咐的命。
严俞洋把玩着手里的盒子,邪魅的一勾嘴角道:“青耀,你说对于无常山庄的那位少庄主来说,什么才是最好的打击?”
青耀走过去坐在严俞洋旁边:“我哪里知道,你的点子一向都挺变态。”语调里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娇嗔的味道。
严俞洋假笑着,伸手捏着青耀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问道:“变态?我哪里变态了?”
青耀没好气的瞪了他的一眼,不客气的拍掉严俞洋捏住自己下巴的手:“别卖关子了,你就说说你的计划,我也好看着点帮忙,也不会毁了你的计划,不然我就立即去杀了那个女人。”
严俞洋好笑的看着他,把别扭的青耀转过来,伸出右手摩擦着他的嘴唇,邪魅的笑着道:“怎么?吃醋了?”目光灼灼,仿佛看透了一切。
青耀被看透了一切,赌气的低着头不说话,别扭的移开视线不看他,严俞洋在他唇上舔了一下,然后才坐直身体缓缓道:“无常山庄让我的婚礼差点成为整个武林的笑话,我要让无常山庄的少庄主来从我这里救走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更让他顶着众人流言,历经万难的好不容易救回去的女人结果已经命不久矣。你说这种好不容易以为得到了,结果才发现很快就会失去,还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失去的,这种由欣喜道痛苦,自责,再到失落的感觉能不让无常山庄的少庄主也体会一下吗?”
虽然严俞洋说是因为他的婚礼被毁才会采取这次行动,但是青耀清楚一定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件事情,更何况那场婚礼江湖上大部分人都已经知道了海天门娶的那位夫人并未入海天门的门。
转而严俞洋皮笑肉不笑的道:“所以青耀,你可不能因为嫉妒去杀了她,然后打乱了我的计划,那样你会让我很失望的,我或许也会让你尝尝一些不好的滋味哦。”
青耀听的没来由的一阵汗毛直立,他相信严俞洋说到就能做到,这个男人比无常山庄的少庄主还要无情冷血,他的心里除了他自己,根本放不下任何人
,对他也只不过是他有利用价值才留在身边的,偶尔能让他撒个娇,任任性,不过必须是在严俞洋可接受的范围内,一旦逾越了,他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严俞洋不会因为他陪他睡过就对他另眼相待,可是自己却是那么的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他是毒夫子的后人,整个江湖没有人用毒的能力能胜过他,而他本来能解各种毒,却解不了一种叫严俞洋的毒,而中此毒的人是他自己。
青耀觉得自己很可悲,可悲的不值得同情,为什么会陷下去呢,为什么陷入的这么深,这份背德的感情,他爱的深沉又不得不小心翼翼,理智懂事,真可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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