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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
*
在和波本商定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後,缇拉就换上了她新买的洛丽塔裙。
她披着凌乱的长发,露肩的洛丽塔裙被层层叠叠的蓝纱所覆盖,如同迷幻的蓝雾一般,若隐若现。
她头上的阔沿帽像是一片树叶,顶着尖锐的枝杈和腐烂的水果……
最让人感到怪异的是她浑身缠绕的绷带,除了眼睛,什麽也看不到。
她之所以这麽打扮,是因为有些想念母亲了,虽然在游戏里流露出这种感情有些奇怪。
缇拉站在高大的穿衣镜前,欣赏自己越发肖似母亲的装扮,她的母亲基裘最喜欢打扮自己了,她说缇拉是她唯一的最爱的女儿……
哦,母亲……
她真的很爱她……
缇拉忍不住伸出双手拥抱自己,她真的是母亲唯一的最爱的女儿吗?
缇拉的手指开始攀附上缠满白色绷带的纤细的脖子……
她会是母亲唯一的最爱的女儿吗?
缇拉忍不住神经质地笑,呵呵,母亲喜欢说谎呢!
为什麽要欺骗她呢?
她从来就不是母亲的唯一,先是席巴,後来是奇犽……他们就这麽重要吗?
缇拉的笑声尖细起来,但他们可不会把母亲当做唯一,他们不会为了母亲而死,不像她……
缇拉狠狠扼住自己的脖子,只要母亲愿意,她立马就会杀死自己哦。
那时母亲得知了她的想法是怎样表现的,她始终记得,母亲惊愕地张着唇,洋扇掩面,久久不肯言语。
後面她就跟席巴见面了,她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席巴,如果我和妈妈,你只能救一个人,你会选择救谁?”
席巴:“……你该叫我父亲,我不会让你和妈妈沦落到那种地步。”
缇拉扭头:“你看!妈妈。这个男人不值得你爱,他都没有立马说要救你。”
席巴宽大的手掌重重按压住缇拉的脑袋:“虽然我搞不懂你的想法,但作为揍敌客的一份子,作为你的父亲,我没法对你视而不见。”
“为什麽呢?”缇拉还是不理解。
席巴:“大概是因为我们是家人吧。”
缇拉感到荒谬,因为从平日里的言行举止中,她并没有感觉席巴有多重视自己,他总是在外面出任务,要麽就待在阴暗的不见天日的房间里,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但是大概是从那一刻开始,缇拉就决定放弃母亲了。
因为她意识到一点,她向母亲索取的毫无保留的爱,最终会伤害到母亲,伤害到这个家,这是她在漫长的揍敌客教育里不被允许的。
爱!爱!爱!
缇拉掐着自己的脖子,翻着白眼,快要窒息了,在这般极致的体验中,她竟然感受到了某种她所渴望的爱意……
如果有一个人能够掐着她的脖子,对她诉说滔天的爱意,那麽死在那一刻又该有多麽的幸福啊!
撕烂她的嘴唇,折断她的骨头……想想就让人忍不住幸福的落泪。
缇拉放下手臂,落倒在地,大口喘息。
每个月她都要发癫个几次,以往的这个时候,家里人都要远远地躲开她,就是那些管家女仆也是对她战战兢兢,生怕她浓烈到极致的感情宣泄……
还好,发癫结束,缇拉起身,提起裙摆转悠几圈,又笑语盈盈地准备出门了。
*
在一家热闹的酒吧里,酒柜上方的复古电视机正在播放着一则实时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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